第55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微微前倾,目光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诚挚,
    “——试着将你的情感,往我这里倾注一些,好不好?”
    安稚鱼抬起眼睫。
    “什么?”
    “我想我是爱你的,很深,很深。”唐疏雨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只是,我并不喜欢你。在我看来,爱和喜欢,是两种完全独立的情感,没有必然的因果。”
    空气中浮动的咖啡香忽然变得粘稠,安稚鱼感到太阳穴传来隐隐的胀痛。
    “疏雨,我身上没有能滋养你的情感养分。绑在一起,你只会‘饿死’。”
    “不,你误会了。”唐疏雨轻轻摇头,“我不需要你以世俗爱侣的方式对待我——牵手、亲吻、上床。我只需要安静地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好。你大可以去爱画中那个虚影,只需让我偶尔嗅一下,你身上是否会被薰染上那种痴迷的‘气味’。”
    她将安稚鱼视为一种另类的缪斯,却不愿对方只是静坐的模特,她渴望的是安稚鱼亲自投身情感烈焰时,所迸发出的、最真实夺目的光与热。
    安稚鱼感到一阵无力,“这不行。”
    “噢,那好吧。”唐疏雨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拒绝,眼神却写着“未完待续”,“不过我不会放弃的。那么,现阶段还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比如,再次登门拜访,扮演你的钟情者?”
    “不用了!”安稚鱼急忙打断,像被烫到一般,“如果她问起,就说你觉得我们性格不合,做朋友更自在。”
    唐疏雨立刻做出一个西子捧心般的受伤表情,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她没有“告白”被拒的尴尬,只是重新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继续享用她的蛋糕,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下天气。
    忽然,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如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安稚鱼试图隐藏的层层伪装:
    “哦,对了。那个你心甘情愿亲手喂食蛋糕的人是你姐姐,对吗?”
    安稚鱼的呼吸没有紊乱,嘴角和眉梢的肌肉控制得恰到好处,连脸颊都未曾泄露一丝绯红。她早已对这类窥探筑起坚固的心防。
    “不是。”
    回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唐疏雨的眉眼弯成新月,像终于捕捉到猎物踪迹的猎人,“我不信。我更相信我的鼻子。还记得在佛罗伦萨那个充满颜料气味的出租屋吗?我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就清晰地闻到你身上缠绕着一种气息——既柔和得像初春暖阳,又猛烈得像濒死挣扎。”
    “小鱼,你的这种东西很吸引我,我很爱你,你知不知道,但是你总不信我爱你。”
    安稚鱼脊背猛地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将手边冰凉的咖啡泼向对方的冲动。
    难怪唐疏雨总是毫无理由地、固执地缠绕在她身边。
    那所谓的“爱的气味”究竟是什么?
    “那么现在,”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你还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
    天空像一块吸饱了水却迟迟不肯拧干的厚重灰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安稚鱼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魂不守舍地回到家的,记忆有些断片,只残留着玄关处,安霜投向她的、那双盛满担忧的眸子。
    两人一里一外,隔着无形的门槛,静静对立。
    安霜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指尖,随即用自己温热柔软的掌心,整个包裹住她微颤的手背。“事情不顺利吗?”
    安稚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一片冰凉。嗓音带着奔波后的疲软,甚至有些沙哑。
    “还好。”
    安稚鱼牵了牵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任由对方将自己牵到沙发旁坐下。
    安霜或许看出她脸色苍白得厉害,又怕沉默会放大不安,便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任一部喧闹的偶像剧声音流淌出来,为寂静的客厅填补上虚假的生机。
    “今天我买了几束新鲜的花,要不要一起学着插花?就当散散心。”
    安稚鱼机械地点了点头。刚跟着走到铺着素雅桌布的木桌旁,一滴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挣脱眼眶,重重砸在深色的木质桌沿上,发出清晰而孤单的“啪嗒”声。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泪来得全然没有铺垫。她慌忙用眼角余光瞥向身旁——安霜正低头含笑摆弄着几只造型各异的花瓶,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失态。
    “我回房换件衣服。”她几乎是仓皇地丢下这句话,趿拉着拖鞋匆匆逃回卧室。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才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用手指揩过眼下。
    指腹上,是一片湿热的濡湿。
    安稚鱼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唐疏雨的敏锐,是一种能剥皮见骨的、令人战栗的能力。
    爱真的有味道吗?它究竟源自何处?是肌肤的纹理,肌肉的记忆,奔流的血液,躁动的细胞,还是那颗日夜搏动的心脏,或那些蜿蜒曲折的血管?
    她猛地扯开衬衫的领口,近乎粗暴地低头,深深吸气——鼻腔里只有洗衣液残留的、千篇一律的人工香精气味,横冲直撞,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