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唯有被爱人依赖和索取,才会让祝余更真切的感受到活着,她活在她冷静又疯狂的爱中、活在她颤抖的肌肤之间。
白述舟不喜欢在床上谈论其他,那她就不谈。在外高谈阔论消磨时光,回家变成她安静的哑巴,只在女人抑制不住的喘息中低低回应。
祝余喜欢听白述舟的声音,清冷薄凉的嗓音在这时沾染着一点沙哑,总是格外动听,她尤其喜欢她迷离时咬着唇,破碎的喊她的名字。
祝余高价从某位研究员手中买下了屏蔽器,就像很多高官谈论机密时用的那种,可以短暂隔绝外界的窥探,只是用处没那么冠冕堂皇。
她在这裏破碎,又在这裏成长,白述舟总能很好的引导,不需要太多交流,只需要极致的契合,她们的身体无疑很懂彼此。
一旦接受这种关系,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相反的,她甚至能够从这种稳定中寻得一丝带着血腥味的甜蜜。
需要我、依赖我、索取我。
只有此时,只有你我。
白述舟喜欢抚摸她耳垂上的这颗蓝宝石,轻轻摩挲是无言的邀请,而双指岔开,深深抵着这颗宝石和她的脸颊,白皙指尖也颤抖着紧绷,要她的痛和欢悦都共同享有。
可是今夜,白述舟却在她的耳畔轻轻提起白鸟,希望祝余尽快帮助她恢复健康。
尽快克制的呼吸洒在颈侧,那双浅蓝色眼眸闪烁着,在黑暗中比宝石更耀眼,祝余深深凝视着白述舟,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不舍,可是没有。
治疗好白鸟,代价是一部分她的生命。
祝余隐隐觉得,她的公主已经做出了选择。
心脏抽痛着。她没那么善良,也没那么勇敢,没有无私到,真的能够无条件为了别人充当真英雌。
她自私且胆小。
又害怕如果她没用了,白述舟会不会就没那么喜欢自己。
不要在床上说这些。祝余轻声说。她试图用一模一样的话,提醒白述舟。
至少不要在这裏,提到白鸟的名字。
凌乱黑发垂下,少女清瘦的身形紧绷成一道弓弦,近乎疯狂的弹奏,毫无章法,只为占有她的思绪,填满她所有细微的空缺,她们本该天生一对。
祝余觉得自己这样的嘴脸一定很丑陋,不像白述舟,无论从何时何地,她都保持着最美丽的一面,着露的玫瑰如此清艳。
白述舟略有些错愕的轻轻抬起眉眼,浅蓝色眼眸中完完全全,倒映着祝余的影子。
她看起来委屈极了,漆黑眼眸却落不下一场雨,深深的悸动转变为罕见的粗-暴、执拗,她一遍又一遍吻她,试图证明爱的存在。
酥麻,刺痛,女人纤细的脖颈被迫离开柔软的鹅绒枕,晶莹汗珠沿着完美无瑕的小-腹滑落,一滴滴,在床单上绽放最小的纯白花束。
对不起、对不起,祝余将啜泣咬在舌尖,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那些不曾停歇的红痕、那些颤抖她多么希望白述舟能够阻止她,或者给她一巴掌,居高临下的命令,做不到就杀了你。
可失去意识前,白述舟只是用潮湿的臂弯轻轻环拥住她,落下的吻就像一片最柔软的羽毛。
清冷嗓音又轻又哑,她说:别哭。
精疲力尽后,白述舟凌冽的五官温柔得不像话,将少女酸涩失控的情绪尽数包容,臂弯慢慢收紧。
玫瑰气息柔柔包裹,她用最后的力气给了她一个拥抱,让祝余将脸埋进自己怀中。
你可以宣洩,可以哭泣,也可以拒绝。
那只纤细、苍白的手从腰间滑落,祝余惊惶起身,挽住,把她冰凉的手心,捂在温热的双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