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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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个他见的变脸那么快的还是姜溶。
    诚然,姜溶肯定没法跟他的小保姆比,姜溶的变脸让他觉得虚伪,“赵忻”的变脸让他憋闷以及深切后悔。
    早知道是相亲,就不该给他批假。
    “先生的建议是什么?”姜溶语调懒洋洋的,挑衅道。
    当然是立刻拒绝相亲。
    陆行柏脸色已经不能称作沉,黑得仿佛能滴下来墨汁:“赵忻,我不当三儿。”
    姜溶眼尾往上一挑,陆行柏毫无预兆地又抛下一个炸弹:“要么跟相亲的人断干净,要么跟我在一起,自己选。”
    姜溶:!!!
    “啊!”
    “怎么了?”
    姜溶按着脖颈,面目狰狞:“落枕了。”他一个不小心大抬头,让本就落枕的脖子二次伤害,原本还能小幅度动现在是动也动不了,维持一个动作僵在原地。
    他皱着脸尝试转一转脖子,却怎么都动不了,正想着要不要按铃喊个医生上来。后背伸过来一只大手,摸索片刻摸到姜溶脖颈,触感沙砾般清晰,还带着太阳的温热。
    我靠!
    姜溶吓得肌肉一痉挛,耳畔飘进低沉话语:“这里?”
    陆行柏指腹用力,姜溶顿时疼得轻呼出声:“痛痛痛。”陆行柏只好收了点力,用将近三成的力气给姜溶按肩膀。
    只有落枕的人才懂姜溶的痛苦,时不时的肌肉一抽动,不抽时老想让它疼,疼起来又受不住。
    “忍一忍。”陆行柏说。
    姜溶忍得眼花都出来了,龇牙咧嘴,却硬生生没喊一声。
    喊出来一是他怕露馅,二是一个大男人连这种疼都受不住未免太丢脸,还是在陆行柏面前,他丢不起这个人!
    被陆行柏按了一会儿,脖子终于能动弹,姜溶如释重负,手背抵着额往椅背躺去,后背出了一层虚汗。
    他发誓以后再累也要撑着最后一口气挪到床上睡觉,绝对不会在椅子上歪一晚上。
    姜溶在陆行柏的沙发椅上瘫一整天修养脖子,午饭晚饭都是李跃买好双人份送过来的,他这一日足不出户。
    李跃来送饭时,他还担忧会不会露馅,结果发现李跃自进门一句话没说,放下饭后又一句话没说地离开了。
    看来李跃暂时不知道他的计划,也是,如果知道早该跟陆行柏说了。
    陆行柏不知道,说明李跃没说。
    姜溶松了口气。
    其实李跃知道了也没什么,无非让他的计划早结束一点。结束也没事,计划进行到现在的地步已经达到他的预期。
    陆行柏这老处男多半对“赵忻”动心了。
    姜溶咬着筷子,快速瞟了眼旁边的男人。陆行柏放下筷子,朝他的视线迎去。姜溶又收回目光,心里暗中嘀咕:开天眼了么这人?连他偷看都能发现。
    “考虑得怎么样了?”吃差不多,陆行柏抽出纸巾擦嘴。
    什么怎么样?
    堂堂路航总裁争做一保姆的小三儿,想想就觉得好笑。
    死恋爱脑。
    姜溶故意装不懂,眨眼:“先生是说……?”
    相比于刚开始得知姜溶回去相亲,陆行柏此刻异常从容自如,得体的黑色衬衫衬出气质冷沉,颇有速来工于算计的冷静模样。他掀眸,干脆利落:“跟她还是跟我?”
    陆行柏性格便是如此,一旦察觉自己心意,便会直接出击。他不喜欢拖泥带水,认定的人就要牢牢掌控在手里,不可能让他跑了。
    惊叹于陆行柏的直白,“那先生的未婚妻……”
    陆行柏果不其然顿了下。
    跟姜溶的联姻虽然双方都不乐意,但那一纸合同,以及姜家这边,让这场联姻被赋予的意义过于复杂,远不是他和姜溶能轻易决定。
    “没事的。”姜溶适时出声,如同一朵善解人意的小白花,不,小茶花:“有先生的心意,我知足啦。”
    陆行柏心里不好受,只能尽快解决这件事,让“赵忻”少受一日委屈。
    姜溶跟自己一样对彼此没有一点那个意思,所以要想彻底解除联姻,需要跟姜溶达成一致。
    上次姜溶带走赵忻,并不如他想象得那样是故意将赵忻带走从而报复他,让陆行柏对姜溶态度稍有改观,但并不意味着他对姜溶完全放松警惕。姜溶一日手里握着“赵忻”的把柄,他便一日不能放松。
    他既不能让姜溶看出自己对赵忻的重视,又要想办法让姜溶跟他一起解除联姻。
    天色逐渐变暗,姜溶伸了个懒腰,手按在脖颈凸起的部位,底下脉搏一下比一下强。
    别说,被陆行柏白天一按摩,他现在几乎感觉不到痛。
    这狗有两把刷子。
    窗外夜幕降临,街道上霓虹灯挨个亮起,莫名有几分虚幻。
    今天这么大的进展,不给陆行柏留下什么岂不是浪费了这样好的气氛。
    姜溶唇角一弯,勾起浅浅笑意:“先生。”
    陆行柏正襟危坐,眼帘聚拢,如果没失明此刻应该恰好跟半蹲的姜溶相视,沉吟道:“别喊先生了。”
    既然要在一起,那便不再是保姆与雇主之间的关系,这句先生不合适。
    他也没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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