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媒妁之言,父母亲为他择选妻子也是理所应当,处处皆挑不出理。
    他本就应该成亲了。他是爹娘老来子,父母爱之如眼珠,为他挑选的新娘自然也一定是千挑万选择了最好的,总不会害他,可人人都知道这番婚事是为着给他冲喜,他自幼就早慧,看同龄人乃至长辈都如透皮视骨,如何能不知道这一番婚事到底是何用意?
    病了三年,反反复复,好过也坏过,若是病情能医得好,他早早便好了。
    缠绵不起,便是一直在消耗本元,这一次又倒下,已是上天给了预兆。
    咳。
    轻咳一声,商芝兰缓缓撑着手臂,在床头倚坐起来。
    看手边悬挂而下的鎏金铜铃。
    这是叫人用的铜铃,摇一摇便能立刻唤人来。
    他不急动,只想他的婚事,想他的妻子。
    这幢婚事约莫是在半个月前由母亲提起的,方半个月,三书六礼便走完了。
    娘亲对新娘满口称好,爹对娘说的话从不质疑,两个主子这么起势,底下人自然统一口径都说是上等良缘。
    可什么上等良缘是进门不久就做寡妇?
    然后再做寡母?
    于新嫁入的妻子,是这般,于他,纵是规矩俗成,也是盲婚哑嫁初次相见。
    他不想伤害父母一番拳拳爱子之心,到底觉得与妻子亲密无间的事项为难。
    只做纯粹夫妻,或许对彼此才是真的好,还是不要圆房了,他之前便已想好,只不知要如何和妻子开口。
    一边想,一边摇动铜铃。
    抬抬手臂也算作病美人的一种劳作。
    这一抬商芝兰便知晓爹娘和太医都用心良苦,他身体是近几日来难得的清醒松快,想必为了让他能在这夜里留出这份气力一定下了番苦工。
    可惜他们这样耗心。
    正思维远走,一阵脚步传来,伴随帐外春日春风里混杂的烛香果香新绸香,一道身影忽地冲入帐里。
    身体有不适?
    世子爷?
    后头叫世子的是伺候多年的金珠姐妹,商芝兰再熟悉也没有。
    前头说话的人影,他却是头一次见。
    明明是头一次见,要好好端详才能入心对方的脸,可商芝兰偏心里砰的一声,水滴迸进油锅一般炸了个滚烫的脆响。
    瞧着是个男人,只穿一件薄薄的里衣,腰带束得不够紧,那胸口皮肤的蜜色仿佛湖心涟漪波荡般涌出来。
    也真的涌了出来。
    涌到商芝兰的眼睛里,涌到他心口上。
    那胸口一点皮肉多吗?
    其实不多。
    可不看外露皮肉也有美好轮廓,紧胀棉软,水光涟涟,那蜜色是爬满了整个人一块儿来的,从他身上扑过来的空气仿佛都带着暧暧甜香。
    商芝兰分一瞬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已将那人的模样烙铁贴肉似的烙在心里,很俊朗的儿郎,与他这样的细弱病人相比,是极好极成熟的。
    强壮的两只臂膀,生气和热气都扎在皮肉里扑面而来。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男子见过,国公府里最不少见强壮武夫,可眼前人又不同,许还是小郎的缘故,身上自有一顾包容万物的柔和感,瞧着更是惊人俊俏。
    商芝兰曾听闻这世上有些纨绔子弟不爱读圣人言,整日里醉生梦死沉迷在温香软玉柔软胸脯上,扬言人活着万千乐事不过如此。他觉得不堪入耳听了都想皱眉,此时一个打眼却头脑发晕脑子乱哄哄地有些懂了,凡人生欲,也是有缘由。
    这是他的新婚妻子。
    世子?
    我没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