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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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陶皎皎:“你是耗子我可不是狗!我看你家教出来你这么个人,才该找一块石头撞死!”
    “再让我听见,我直接砸你脑袋!”他扬了扬手,吓得那几个哥儿姑娘抱着木盆就跑远了去,只有陶蚕站在原地,气红了眼睛。
    “不讲理!”
    陶皎皎看自家鸭子走远了,哼了声,赶紧追了上去。走到村后头,正巧看见杏叶背着背篓要进山。
    杏叶显然也看见自己这个堂弟了,不上来说话不说,还低着头,往远处让。
    陶皎皎更气了。
    他胸口起伏,看杏叶背着背篓,就知道他那个继母又给他安排了活。但他自己撑不起来,他娘曾今帮杏叶说话后来还跟他那个继母吵了一架。
    至此,也不管杏叶的事了。
    他立不起来,陶皎皎又想起河边陶蚕说的话,急匆匆路过杏叶身边,狠狠地哼了一声。
    杏叶低头,沉默。
    陶皎皎一跺脚,气急了。
    “笨蛋!”
    他急匆匆赶着鸭子,看它们拍着翅膀往前跑,又回头瞪了一眼杏叶,追着离开。
    等他走远了,杏叶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哥儿。
    他走路都走不安分,边走边拔草,撒着气。
    陶皎皎是他大伯家的哥儿,排行老二,上头有个哥哥,下头有个妹妹。哥儿生得好,大伯娘总学那接生婆的话,说:那婆子接生百数的婴孩,都说没遇到这么俊俏的。
    是以,小哥儿自出生就备受宠爱。
    大伯娘什么都依着他,在家也不用干多少活儿,养得细皮嫩肉的,也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哥儿。
    他比自己只小了几个月,现在就有不少人登门提亲,可见受欢迎。
    哥儿天真烂漫,眼里有什么,轻易就能看出来。
    看河边那群人,多半又是因为他的事儿惹到哥儿了。
    但他好像……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杏叶收回神,只将头垂得更低,一瘸一拐往山上走。
    天快黑了,要赶紧捡完柴,不然黑了找不见路。
    *
    杏叶背着木柴,避开人绕小路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陶家各屋内点燃了油灯,想是已经吃过,这会儿都打算歇下了。
    杏叶收回目光,将木柴先背去柴房,一一码好。接着才舒展了下有些疼的肩膀,佝偻着,压低脚步声去灶房。
    不出意外,灶台上放着吃过的碗筷。
    菜吃完了,杏叶像是习惯,又转身看锅里闷着的米饭。只剩下一点,勉强能凑个锅巴团。
    杏叶轻轻将锅巴刮下来,泡在热水里,就着也算暖了肚子。
    随后,他又开始洗碗,洗锅,做完这些还不得歇,得煮好明天用的鸡食猪食。
    杏叶搓了搓肿胀得有些难以弯曲的手,拎着小凳,菜板,在灶屋背风的地方坐下。
    打来的猪草砍碎了,又倒进锅里加水煮熟,随后倒上米糠搅拌,这才能熄了火。
    等全部收拾完,杏叶又就着煮猪食,旁边灶里烧热的水,洗了手脚。
    他一点一点用帕子将手上擦干净,长满冻疮的手红得发紫,好些已经破开了深深的口子,一碰就疼。
    擦到手腕,弄下一层灰来。
    杏叶摸了摸自己白得发腻的腕子,想罢,又去灶孔前抹了锅底灰,将手腕涂上。
    他这一身皮天生随他娘,自小就白,但王彩兰却不喜。只说一个村里的哥儿,哪能长得这样狐媚,要是家里没银子了送去窑子里,肯定能换几两银子回来。
    杏叶听过,吓得害怕,只能往身上摸锅底灰,悄悄藏起来。
    王彩兰看不见了,也就不说了。
    等杏叶收拾完,已经亥时了。寅时要起,他睡不到三个时辰就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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