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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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是说……”
    这些话似乎越描越黑了,他最终挫败地低下头。
    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我想你了……”
    听到这句话,塞缪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一颗石子,却只漾开一圈疲惫而麻木的涟漪。
    若是在不久前,他或许还会为这句话欣喜若狂,但现在,只剩下无尽的酸楚与怀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特尔,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将他的真心一次次践踏的虫,如今因为自己的一蹙眉、一抿唇而惶恐不安,信心全无。
    命运仿佛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们的位置彻底颠倒。
    现在,是苏特尔手捧着一束永远不会枯萎的、虚假的花,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眼巴巴地望着他,祈求一丝渺茫的怜悯。
    塞缪打断了他徒劳的辩解,
    “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要去做什么?去哪里去?多久我不管,但你还欠我的。”
    “很多。”
    “是你说要弥补我,不要用死来逃避。就是到阴曹地府,你也逃不了债。”
    苏特尔脸色白了几分,说:“我知道我没想要……”
    “你最好是。”
    塞缪冷眼睨着他,伸手作势就要开门送客。
    但苏特尔显然不愿就此离开。
    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他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充满痛楚的靠近。
    他想起塞缪刚才开门的急切,忍不住问:
    “你刚才着急出门,是要去做什么吗?需要我帮忙做吗?”
    “不用。”塞缪冷声拒绝,声音里没有留下丝毫转圜的余地。
    “你可以走了,现在这里不欢迎你。”
    “带来的花也拿走。”
    苏特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还想说什么,塞缪已不容拒绝地将他推向门外。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苏特尔猛地伸手抵住了最后那道缝隙。
    透过狭窄的门缝,他暗淡的墨绿的眼睛紧紧锁住塞缪,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可不可以……再等等我……”
    “等?”
    塞缪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还要我等你?永远都是等,可我也等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渐渐染上压抑太久的痛楚:
    “等你解释,等你回家,等一切结束,等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
    “苏特尔,我不能总是等你。”
    这句话说的很轻,像是在安抚不懂事的幼崽,却重得让苏特尔几乎站立不稳。
    “在你问出这句话之前,先想想你早做什么去了?”
    苏特尔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只抵着门的手,终于无力地滑落。
    砰——
    门在他面前彻底合拢,将最后一点光也隔绝在外。
    第62章
    战争即将开始的消息, 像瘟疫一样快速席卷了整个帝星。
    苏特尔离开后,塞缪试图维持往日的生活秩序,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击垮。
    体温居高不下, 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浮沉, 所有工作计划都被迫搁置。
    沈霁星近日不在帝星,塞缪不想打扰她,只得联系了社区医生。
    医生很快赶到, 在简单问诊后为塞缪开了处方。
    服下药片,挂上点滴,本以为很快就能退烧睡个安稳觉,却不想病情急转直下。
    高热与寒意在他体内激烈拉锯, 撕扯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冷汗浸透了睡衣,额前的碎发黏在滚烫的皮肤上。
    胃里空无一物, 吐不出什么东西。
    他蜷缩在床榻间, 意识模糊,仿佛再次被困在无尽的循环的折磨中。
    他看着脸色苍白,像热锅上蚂蚁的医生,视线缓缓上移,落到头顶淡黄色的药液。
    突然想到了什么, 塞缪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给我开的什么药?”
    医生哆哆嗦嗦地说出了药的名字。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不久后他在民事法庭上被处以极刑的场景。
    塞缪反应了一会儿才道:
    “我可能是对这个药过敏。”
    医生惊讶:“什么药?”
    他开了好几种, 都是昂贵的特效药, 再加上一些营养类的药剂,有安眠镇定的作用。
    “这袋淡黄色的,”塞缪盯着点滴,“还有旁边那袋透明的。”
    医生震惊于雄虫娇贵的体质,急忙拔针处理红肿的针口。
    塞缪没有追究, 照常支付了费用。
    送走医生,塞缪重新把自己塞回被窝。
    宽大的双人床上,他不安的缩在床边,面对着窗户。
    月光从窗帘缝隙悄悄潜入,在床头柜那束纸花上投下淡淡的冷清的的光晕,那些精心折叠的花瓣在夜色中泛着淡白色的微光。
    他凝视良久,终于疲惫地合上眼。
    睡眠并不安宁,塞缪很快坠入梦境。
    意识如轻烟般飘起,悬浮在天花板下。
    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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