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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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剧组……最近事儿挺多的哈?”明遥状似无意地开口,想打破这沉闷诡异的气氛。
    化妆师的手猛地一抖,粉刷差点掉在地上。
    她脸色更白了几分,连连摇头:“没、没什么……明老师您别问了,赶紧化完妆就好,赶紧拍完就好……”
    她似乎讳莫如深,不敢多言。
    化完妆后,化妆师明显地松了口气,服装师抱来一套月白色的戏服,面料是极好的丝绸和轻纱,绣着精致的暗纹。
    更衣室的空间更加狭小闭塞,明遥独自在里面换衣服,总觉得背后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但猛地回头,除了冰冷的墙壁空无一物。
    他甚至隐约听到了一丝像是叹息又像是嬉笑的声音,飘忽不定,仔细去听时又消失了。
    看来,这诅咒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而且,这东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向他打招呼了。
    当他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出来时,等在外面的服装师和助理都明显松了一口气,仿佛担心他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而就在明遥进入化妆间不久,裴清玄便感知到了空气中那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那东西,非常奇特
    非魂非魄,怨气几近于无,煞气更是淡得几乎无法捕捉。
    它不像寻常鬼物那样有固定的阴气源头,反而更像是一团……流动的存在。
    且它的移动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前一瞬那微弱的波动还在照明灯的线路里,下一瞬就可能藏进了化妆镜后的电源接口,甚至可能是屋外走廊的监控探头。
    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这种存在形式,完全超出了裴清玄过往的认知。
    他几次锁定那气息,却总被它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滑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无踪,下一刻又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渗出一点痕迹。
    这种感觉,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裴道长感到一丝罕见的……棘手。
    与此同时,已经做好全套妆发的明遥走了出来。
    只见他一身月白宽袍,衣袂飘飘,墨色长发以一枚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妆容并未过分修饰,反而凸显了他原本就极其出色的骨相。
    “好!太好了!”导演李翰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围着明遥转了两圈。
    “这形象!绝了!简直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谢流云!”
    他立刻拉着明遥到监视器前,开始详细讲解接下来要拍的第一场戏。
    是谢流云独自在府邸庭院中,对着一盘残局思索的戏份,台词不多,但极其考验演员用眼神和微表情传达人物内心复杂情绪的能力。
    李导讲得格外细致,甚至亲自示范了一下走位和眼神,他以为明遥是个新人,需要手把手地教。
    然而,明遥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在李导讲完后,他甚至能提出一两个关于人物此刻心理状态和动机的独到见解。
    “李导,我觉得这里,谢流云的静不应该完全是冷漠,或许应该带着一点……对既定命运的了然和一丝极淡的嘲讽?”
    明遥轻声补充道。
    李导愣住了,惊讶地看着明遥。
    这理解深度,完全不像个新人,甚至比很多资深演员都要吃透角色。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明遥你理解得太到位了!”李导兴奋不已,原本的担忧一扫而空,立刻下令各部门准备开拍。
    由于剧组之前耽误了太多时间,且氛围诡异,男女主及其他重要配角的戏份大多已完成,并未留在剧组等待。
    计划等明遥拍完谢流云的单人戏份和部分绿幕戏后,再回来集中补拍对手戏。
    因此,此刻片场的焦点全部集中在了明遥身上。
    “《天下棋局》第七十二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打板声落下,所有灯光机位对准了庭院中独坐的青年。
    谢流云缓缓在白玉棋盘前坐下,指尖拈起一枚冰冷的黑子。
    他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微微抬眸,目光投向虚空远处,那双原本明媚的眸子此刻如同失去了所有光亮,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死寂与荒芜。
    仿佛透过这庭院楼阁,看到了无法逆转的国仇家恨与自身既定的悲剧命运。
    他唇角的笑,仿佛在嘲讽这摆布他的老天,又像是在自嘲这深陷棋局却自身亦是棋子的无奈。
    “世人皆道我谢流云,执棋布势,算无遗策……可笑。”明遥念出了台词。
    “算得透天下大势,算得透人心鬼蜮……却独独算不到,自身亦是这盘上的一子,早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他缓缓将棋子按在棋盘一角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上。
    “这一步,落子是死,不落……亦是死。”
    他忽然松开手,任由黑子从指尖滑落,滚落在棋盘上,打乱了原有的格局。
    “这局棋,从一开始,便注定满盘皆输,你我……不过都是垂死挣扎的……可怜人罢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激烈的悲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认命后的平静。
    然而正是这种平静,反而将角色的悲剧色彩渲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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