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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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自己方才拿定的主意,东家,在月归楼那天下最安逸的好地方,我就是个懒散手笨的闲人,在旁人都活不下去的地界儿,我就有奔头了。”
    沈揣刀默然。
    她的手上青筋明晰,轻轻抓了下宋七娘的手指。
    宋七娘几乎被她抓出泪来。
    “这宫里配不上沈棠溪,您等我,去放把火。”
    沈揣刀将头靠在马车的车壁上。
    “求生,别求死,你的命金贵,火放完了,得回来月归楼,吃着蒸猪头。”
    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一直到回了公主府,宋七娘才终于应了一声“好”。
    即使是夜里,公主府的厨房里也忙碌非常,各式菜色定下,还要有安置、摆放、造景……
    忙起来就是天昏地暗,不知昼夜。
    远远近近庆贺新年的炮仗声响起,沈揣刀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距离大宴,不过还有几个时辰。
    玉娘子还是抽空包了些汤圆,下在大锅里煮了,每人分了一碗。
    “各位,劳累你们在过年时候背井离乡,陪着我在这儿辛苦。”
    沈揣刀端着汤圆,团团一拜:
    “今日是大宴正日子,咱们宫门一开就得进宫去,吃了这一碗汤圆,赶紧去歇两个时辰。”
    她神采飞扬,一如寻常,仿佛要去的不是宫里,只是维扬某个富户的宅院。
    “还是老规矩,咱们宴上尽心,宴后分赏。”
    “好!”
    灶房里传来欢呼声,惊着了在暖阁里陪自己娘守岁的谢承寅。
    “都快熬成人渣了,这些人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气势?”
    他嘟嘟囔囔,打了个哈欠,终于睡了过去。
    过了两个时辰,他挣扎着醒了过来。
    没办法,他娘给他安排了送沈揣刀入宫的差事。
    穿戴齐整,酸软着身子,谢承寅走到灶院门前,就看见沈揣刀穿着一身红色通袖锦袍站在一群人前面。
    “承技艺自妙手,布味道往人间,刀有纵横路,灶有太平火,八方有客来,吃喝皆如意。
    “诸事平安!”
    “诸事平安!”
    “开宴!”
    作者有话说:第一首诗就叫《洛阳桥》
    第二首“吹箫唤起蛟龙舞,金鸭焚香倒玉缸”出自解缙的《右过藤州》
    两首诗的引用能看出来两个女官的出身不同,不过算了,这个属于我写的时候自娱自乐。
    皇后的痛苦我没明写。
    但是,是的,皇帝喜欢玩多人运动。
    (历史上宋仁宗也真的喜欢这个。)
    越是想要结局越是都不满意
    第201章 山河宴·骄狂
    京官难做。
    五品的京官尤为难做。
    二品尚书,三品侍郎,四品少卿、佥都御史,到了御前都是能说上话的,轮到五品官,多是六部郎中,上头说话得听着,又少不得跟那些资深胥吏打交道,下面人办事得哄着、劝着、骂着。
    权位尴尬俸禄微薄也就罢了,因为官小言微,朝廷发的禄米还经常“折色”,上官领的是上等禄米,到他们手里就经常要换成陈米、布帛之类,想要吃到好米,得拿自家真金白银去换来。
    入宫领宴也是一样。
    四品及以上大员进奉天殿,暖暖和和坐着,五品官就要坐在奉天殿外的廊下。
    左慎全做了二十年的户部郎中,早就习惯了宴上菜凉酒冷,无奈年纪大了,不得不乖觉起来,早早让自家老妻在官服里缝了个夹袋,把小巧的手炉塞在里面,存着这一股热气在腰腹之间,防备被冷菜饭伤了脾胃。
    饶是如此,跪在殿外远远听完了圣旨宣读,又陪着皇帝“欣赏”了一番各属国番邦送上的年贺,再领受了陛下赐福四海的“新春恩诏”,左慎全浑身都趴得麻了,四肢也凉透了,手炉传来的那一点儿热气儿,更像是吊着命用的。
    捱到终于能落座,左慎全不禁长出一口气。
    与他同坐的温兴义笑了:
    “左哑脖儿,你这都一把年纪了,倒不如告病不来。”
    左慎全没吱声,用力揉了揉酸麻的老腿。
    今日的新年大宴,人可是比往年都多。
    “也不知道今日到底能吃着什么。”温兴义小声说,“前头闹了那么些天的热闹,听说昨儿晚上光禄寺的灯火亮了一夜呢。”
    像他们这些不上不下的文臣,原本因西蛮宫前烤骆驼,满心满眼想的是能在宫宴上大震国威,偏偏勋贵跋扈,毁了以礼记掌故而成的“礼”宴,陛下好奢靡,又闹出了笑话。
    现下,这场宫宴他们不求什么大震国威了,能保住一国脸面便好。
    奉天殿前,天半晴,地半灰,瞧着是要飘洒些细雪的模样,让人越发有些心灰。
    御道两侧酒膳亭、珍馐亭各按其列,朔风里,龙幡黄旗翻卷也是有气无力。
    左慎全喝了口热茶,一个晃神儿,有人搬了东西进殿,也没看清是什么。
    左哑脖儿不理会自己,温兴义打量着离自己最近的膳亭,正揣测那里面有几道能入口的热菜,就就看见穿着女官服制的女子从大殿东侧鱼贯而来,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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