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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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谨慎人,心肠不算坏,也不是个好得罪人的,与他好好商议,再让穆将军和靖安侯府掏足了好处出来……只一条,不能让他弄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这也是她昨日为什么要急着去找安氏探究真相。
    若是安氏的法子落在了卫谨手里,那就是另一个局面了。
    找到真相,再彻底藏起来,才能让穆临安不至于被牵连。
    见她言语条理,行事脉络也清晰,庄舜华心里安稳了两分。
    “你最好明日就去与那些高门显贵打个招呼,既然来了金陵,又是替太后办事,一味避着不见人反倒露怯了。”
    “好,此事我与卫谨商议。”
    送走了庄舜华,沈揣刀转身,看见廊下有人提灯站着。
    是谢九。
    “夜里风大,你站在外面干什么?”
    “你又救了木大头一回。”
    “哪里论得上救不救的。”
    因为头上行针的缘故,沈揣刀的头发是披垂的,只用一根丝带系着下面。
    比维扬湿冷的风自江上来,细细梳着她的发丝。
    “我今日该跟你一同去的。”
    “去干嘛?多一个人中招?我身强体健的,症状也比旁人轻,何苦多带累一个?”
    听沈揣刀这么说,谢序行没吭声。
    他是懊悔的。
    沈揣刀走到他面前,道:
    “鲍娘子说你给我吃的那个药可金贵了,难为你又要替我找药,又要替我找人,还得替我看着我师兄喝苦汤子,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谢序行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我早说了要做你门下走狗,自然得有用才好。”
    沈揣刀也笑:
    “这话不对,要做我门下走狗,最要紧是得皮滑毛亮,精神抖擞,带出去能撑了场子。”
    说着,她隔着风帽摸了下谢序行的脑袋。
    心中的懊悔丧气竟然真的一扫而空,谢序行眉眼一抬,借着灯火看她:
    “听沈东家的意思,是又要出去砸旁人场子了?”
    眼睛里亮晶晶的。
    真是好哄的很。
    沈揣刀如她所说的那般劝服了卫谨。
    靖安侯府的把柄不好拿,说不出安氏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卫谨自己也怕把自己陷进去。
    “师兄,我既然来了金陵,也该见见人,明日你选个地方,我请各家吃一顿可好?叫上穆将军作陪,就说安夫人之事已经抹了去,你自可夸夸你的功劳,也捞些好处回来。”
    卫谨被鲍娘子扎了针,在客房里睡了一两个时辰,脑子也清明了,一听就知道这是师妹将极大的好处让给了自己。
    “师妹,你和那穆将军……”
    一个谢百户还牵绊不清呢,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庆国公府是个泥潭子,靖安侯府也不是个好地方啊!
    “挚交好友,过命交情。”
    举着杯中蜜水,沈揣刀轻碰了卫谨面前的茶盏:
    “多谢师兄了。”
    灯下,面上有几分倦怠之色的女子唯有双眸如江河溶月,卫谨看在眼里,忽然觉得有些累。
    有这么个师妹,是真的累。
    他叹了口气,喝蜜水也觉得没有滋味。
    卫谨办事利落非常,第二日一早就送了帖子到了沈揣刀的慧园。
    他设宴之地是在一处别院,名叫“遣怀园”,请的外禽行则是金陵城里数得上的酒楼,名叫“裕福兴”。
    难得天空澄碧通透,照映得“遣怀园”中水脉净澈,树有残红,石有霜影,倒显出了几分冬日难见的生机。
    各家得了消息说那靖安侯世子夫人倦怠了与人比斗厨艺,也无意参与遴选,一下子仿佛没冻死的虫子一般挣动起来,早早来了“遣怀园”。
    见了卫谨,他们纷纷逢迎,虽然没有明说,也都谢他替众人解了这个麻烦。
    领了差事在外头,通身上下没有一丝逾矩,只穿了件素棉袍子的提督大太监缓声道:“咸肉雪菜之物到底是粗陋了些,只几道家常菜,难以供奉太后娘娘,说到底,世子夫人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她是何等贵重身份?哪能真的去做了太后的厨子。”
    众人面上带笑,心里各有猜测。
    靖安侯世子夫人真的看得上一个给太后做饭的差事?分明是被守寡日久,却没得了旌表牌坊,借机闹一闹。
    一个旌表牌坊,靖安侯府都吝啬,倒给他们添了大麻烦。
    无论如何,能拦下来就好,能拦下来,他们各家就还有机会。
    “卫提督,听闻那沈司膳已经到了金陵?”
    卫谨言行谦谨如故,只笑着说:“确实,我今日请各位来,就是给沈司膳接风,顺便与大家说说遴选的章程。”
    有人喉头一哽,没了安氏还有个沈氏,碍眼的女人真是一个接一个。
    正说着,外头有人通传说是沈司膳来了,一群人本无意去迎的,却见卫谨站起了身。
    只见一阵玄色飘摇,穿着黑色狐皮翻领大氅的女子沿着池子大步走来,身后跟着若干人,打头两个,一个穿蓝,一个穿红,走在镜似的池旁,倒影亦是分明。
    一时间,园中喧嚣渐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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