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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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大头自个儿说安夫人是她养母,靖安侯府可是不会认的,穆老侯爷……老狐狸一头,要不是木大头确实年纪小,原来的辈分又在那,他更想让木大头给他当儿子。木大头当了承继孙,认了死了的世子为父,却没认母。”
    也就是说,安夫人那时丧夫之痛犹在,过继给她丈夫的孩子却与她无关,被人实实在在地从靖安侯府的谱系之中摒弃出去。
    沈揣刀看着那只油润鲜香的盐水鸭,眼前又浮现自己的牙齿咬破咸肉时候的汁水横溢之态。
    她轻轻晃了下脑袋,慢声说:
    “这等事民间不罕见,绝嗣之家,宗族过继来一个孩子,说不定还要把失了丈夫的寡妇给发卖掉,不发卖的,要么是那女子有些手艺本事,要么是书香人家想要让人熬个牌坊出来。”
    说着,她凉凉一笑:
    “维扬附近还好些,许多地方那牌坊都不用熬了,丈夫死了,妻子殉葬,夫家就能得一个节烈牌坊呢。”
    她祖母为什么和离之后匆匆寻了罗六平入赘?她娘为什么让她女扮男装?舒雅君为什么要带着陈香姑藏尸逃亡?
    群鸟展翅,往天往山往林,谋一条活路罢了。
    看着谢序行放在自己面前的鸽子汤,沈揣刀喝了两口,大抵是因为心绪不平,竟品不出其中的好处来。
    只觉得无数鸟中了箭,上了桌,成了菜。
    连一声啼叫都没有。
    谢序行看她神色不太好,又把糖芋苗放在她面前。
    吃了几口甜的,沈揣刀心里安稳几分:“安夫人这些年受了极大的苦楚,得让穆将军小心些,她一心要给太后做菜,执念过深,越是如此,连我在内,也越不敢让她去到太后的面前。”
    看沈东家将糖芋苗吃了,谢序行赶紧又盛一碗,旁边想要帮忙的一酒瞪了他一眼,他也不理会,嘴上还说着话:
    “安家在西北有马场,早两辈的时候献马有功得了高宗嘉赏,后来才有了官职。安夫人自己大概也会骑马,还会打马球,木大头有根马球杆子就是从安夫人那儿得的,老侯爷不让他玩乐,他就让我替他收起来,现在还在我那儿呢,有次我骗他把那杆子折了,他打了我两顿。”
    沈揣刀看向他:
    “为什么是两顿?”
    “打了我一顿,我爬上树,他把我薅下来,又打一顿。”
    嘴里渐渐品出了桂花的香甜,芋头苗的软烂细滑,沈揣刀捏着勺子笑了。
    还真让谢序行说着了,刚用过午饭不久,谢九举着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话本子正要给沈揣刀讲书呢,卫谨来了她的住处。
    这位尚膳监提督太监也是个大方人,竟要把给师妹的见面礼补上,一出手就是一匣子的金玉玩器。
    “师妹你只管收了,这些东西在我手中来得快,也得散得快才好。”
    心中明白这些东西是金陵各家高门给卫谨的,沈揣刀让兰婶子将东西收起来,回维扬之前别拿出来让人看见。
    得了礼的不只是她,卫谨去拜见了陆白草,刚进门,脱了冠帽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又献上一尊白玉九天玄女像。
    陆白草也不客气,端坐在主位上,抬手就将礼收了。
    “这钱我也不白拿你的,你从前给我的五百两银子,被你赶出宫来的那些女官,我一人分了些,你要是再往外赶人,我就把这玉像换了钱,再去替你积点阴德。”
    听了这话,卫谨脑袋磕在地上,闷闷发出一声响。
    “大姑怜惜小卫子、提点小卫子,小卫子知道。”
    如今已经是一脚迈八脚抬的提督太监,卫谨这般跪着说话,声气竟有些像是少年时候。
    “尚食局各位姑姑都是好人,从前也得太后娘娘敬重,只是如今光景不同,陛下亲政,太后娘娘退避西苑,连同掌宫之权都交给了皇后,皇后娘娘性情刚直,每每让女官与宦官们别苗头,宦官身后有几位得势的大内官,又有陛下撑腰,女官们如何斗得过?
    “皇后所为只为求宠于陛下,又不肯折了自己脸面,各位姑姑们困于后宫妇人之争,不过是被平白消磨了。
    “陛下为了让宦官们争权,无论宠妃相争,又或内宫失察,一概种种皆归罪皇后,借口迁怒女官。
    “小卫子私心想着,各位姑姑与其被陛下寻了罪名赶出去,落个没下场,倒不如让小卫子自己动手,寻些个小过错,不计档,只当是将姑姑们提前散出宫去,她们回了家乡,每年也能得了官府的贴补。”
    陆白草坐在椅子上,定定看着他。
    尚膳监提督太监,将尚食局得用的女官们驱赶出宫,是因为太后让权,皇后昏聩,倒显出了他的一片真心。
    一旁沈揣刀笑着说:
    “娘师与我说起师兄的时候,也觉得师兄赶姑姑们出来是有缘故的,还真让娘师说中了。”
    卫谨微微抬起头,看向陆白草,见她神色柔缓,眼眶也微微有些红。
    透着三五分的真。
    陆白草叹了口气:
    “你们去说话吧,我活动活动筋骨。”
    在说话之处坐下,卫谨看向沈揣刀:
    “师妹,你今日可曾吃到了世子夫人所做的菜?”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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