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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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了。”
    沈揣刀面色淡了两分,自然不是对舒雅君。
    天蒙蒙亮,北货巷里昨天的残迹全无了踪影。
    院子里那些粪工们探头出来道:
    “沈东家,里面能清的也都清了,有些也实在是没办法,等过些日子干了就好了。”
    有人摘下自己遮着脸的布闻了闻:
    “大概是好了吧?我闻着不臭了。”
    “你都被熏透了,能闻着什么?”
    “那得找个没闻过的来?”
    “黄老汉,你闻着这臭气可淡了没有?”
    黄老汉推着一车烙饼出来,笑呵呵道:
    “我闻着是没那许多恶臭了,比昨日好了太多太多,各位忙了半夜了,吃个烙饼?”
    说着,他拿出一个热腾腾的烙饼就要递给在那儿默不作声扫街的沈东家。
    沈揣刀五感比常人敏锐,还是能闻到臭气的,哪里吃得下烙饼?
    何况手也没洗过。
    “沈东家,您千万收下,要不是您出面帮了咱们,今日这些面放酸了也卖不出去。”
    “多谢。”
    从怀里拿出干净的帕子,沈揣刀将烙饼包了,又收在怀里。
    “奇哉,臭烘烘的刀刀身上怎么还有香喷喷的饼?”
    回了家中的沈揣刀自然是要沐浴的,孟小碟捂着鼻子帮她收拢衣裳,看见这饼笑得停不下来。
    屏风后面的浴盆里,沈揣刀把整个人都浸在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北货巷一位做烙饼的大爷给的,幸好是香的,你可别替我处置了,等我身上洗干净了,将它撕了泡汤菜吃。”
    反正她现在是没有吃饭的心思。
    “好,这饼没人会抢。”
    将衣服放在盆里,从匣子里取了刚制好的桂香肥皂团,孟小碟索性将一整个都扔进了洗衣盆里,又添了水进去泡着。
    再把自己的外衣裳脱了,挽起中衣的袖子,她拿了个木盆绕过屏风,放在浴盆边的凳子上,又添了水。
    “头往外头探探,我帮你将头发洗了。”
    “好。”
    沈揣刀仰靠在浴盆上,长且白的颈项伸拉开,像是白玉雕的。
    眼看着黑色的发飘摇在水里,孟小碟先将手洗了,将肥皂团在手上搓出白腻的沫子,才一点点给沈揣刀搓头发。
    “北货巷里多得是南来北往的客商,罗庭晖闹了这么一场,偏是我出面收尾,正好又为月归楼提振了名气了。”
    “之前中秋就有客商想要将月归楼的点心带到旁处去,有你这么一桩,又有后头的赛食会,赶在年前说不定又有要找上门了。”
    “点心容易磕碎,之前光是一个月饼,为了能让这一样少受颠簸,都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别的点心就更难了,总不能让外头的人以为月归楼的点心都是碎的。”
    说到生意上,沈东家的主意总是一个接一个。
    “倒是可以做些糖,不容易坏,年节买的也多,你一贯会做糖的,帮我想想,想出来我分你一成利。”
    “哎哟,好大方的沈东家,那我若是想了十种八种出来,怕不是以后能靠着做糖就衣食无愁?”
    “说不定还真行呢,小碟,你要是愿意动弹,咱们就找个地方开个糖场。”
    “糖场?”
    “几十个织工在一处,又有织机,就叫织场,你若是找了几十个人一道做糖,自然是糖场了,可以叫……蝴蝶糖场。”
    “八字还没磨墨呢,你倒先把名头想出来了,怎么叫这么个名字?我名字里是碗碟的碟,可不是蝴蝶的蝶。”
    “你不是喜欢老虎?虎、碟,凑在一处,也是蝴蝶呀。”
    孟小碟细品这话,在沈揣刀的脑袋上点了下:
    “好呀,你还拿我取笑上了,拐弯抹角说我是母老虎!”
    “哪有?没有!”
    沈揣刀自然是不肯认的,于是脑门上又挨了几下。
    “小碟,我今日试探了罗庭晖一番,他不肯和离,心里定是还有见不得人的打算。”
    孟小碟手上给她洗头发的动作一丝不停,笑着说:
    “早就猜到的,他这人得势之时,便高高在上,失势之后则如跗骨之蛆,我就没想过能将他轻易摆脱了,若是我急了,反倒中了他的算计,你没对他动手吧?”
    “没有,不过那些青皮混混之流失了住处,未必放过他。”
    “你别沾手就对了。”
    长长的发丝自指间穿过,孟小碟笑得温婉:
    “就这般熬着他,他一日比一日弱,我一日比一日强,总有一天,我能自己从他手里脱了身出来。”
    沈揣刀原本是闭着眼的,闻言睁开眼,正好和孟小碟的目光碰了下。
    “哎呀,孟娘子好大的志气。”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孟小碟抓了一把清水弹在她脸上:
    “还敢笑我了?”
    沈揣刀要躲,偏偏头发还在孟小碟手里,只能闭着眼受了。
    清水从她的脸颊上滑下来,看着有些委屈可怜。
    又有千百分的好看,像是自江河里出现的妖或神。
    “小碟。”
    “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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