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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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等怪力乱神之事,穆将军也是神色如常。
    几个下人吓坏了,连忙挑了灯,拿了棍子要去寻自家少爷。
    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穆临安站在正房的书案前,将那张写了诗的纸团在手中。
    侯府的下人都挑了灯笼,他索性也挑了一盏,用一截短蜡烛点燃了灯笼之后,他将蜡烛的下缘用力一攥,将凝固的烛泪全数捏掉,才把点燃的蜡烛放在了窗边。
    沈东家说此事她有安排,若是中间出了差错索性一把火烧了。
    他带着侯府的下人在一条直道上反复走了两趟,一条亮着灯的巷子里,一匹马慢悠悠走了出来。
    “是少爷的马!”
    跟着这匹马,侯府的下人们在河边找到了尉迟钦。
    忙碌了半夜的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只有惊恐。
    “咚——啪。”
    “咚——啪。”
    第三块小石子儿砸在自个儿后窗窗楹上的时候,苏鸿音终于自床上起身了。
    “哪来的登徒子,深更半夜做这等恼人之事?”
    点燃了灯火,推开窗子,一阵冷风吹来,苏鸿音用袖子半掩了脸,才看见有人正坐在对面的房顶上。
    “嘿,苏姑娘。”
    苏鸿音双眸微睁。
    远处有红袖香楼的丝竹声隐隐传来,楼下也有含嗔带喜的调笑声,分明是个嘈杂喧嚣,与寻常并无不同的夜晚。
    残月之夜,星海漫天,赤着脚的沈揣刀坐在路对面民宅的房顶上,比她略矮些。
    “你、你这是什么做派?”
    苏鸿音探着身子,看见了她袖口的血。
    “你做了什么?”
    “好歹没伤性命,你且让开些。”
    沈揣刀笑着说着,将一个包裹扔进了苏鸿音的房中。
    “他是八品官。”
    苏鸿音心中一动。
    依照本朝律法,“为官而宿娼者,去官且杖六十”。
    打开那个被扔进来的包裹,里面都是各种玉佩、金腰坠、汗巾子,苏鸿音借着灯光,看见了“尉迟”二字。
    这么多,竟然都是尉迟钦的随身物件。
    “这么多……你是如何得的?”
    沈揣刀笑着转开头,拒绝回答。
    她这般,苏鸿音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前就是一阵模糊。
    只能隐约看见沈揣刀在对面的房顶上站了起来,弯腰,摆了个将手向下抬起来的姿势。
    是“捞”。
    “你睡吧,我走啦,过两日给你送包子。”
    赤脚踩在屋瓦上,沈揣刀步步小心,好歹寻了一处适合下去的地方,她隐没在了星海之下。
    苏鸿音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慢慢倚着窗子转身,看向沈揣刀给自己连夜送来的东西。
    “金陵城里正在查官员宿娼,这些东西,该送到秦淮河上才好。”
    前一日到底是没吃上蟹黄汤包,沈揣刀一早到了月归楼后厨,就被玉娘子和大灶头摁着“尝”了四个包子,饶是她饭量颇大,毕竟是吃过早饭的,撑得一上午都在顺气儿。
    偏偏曲方怀的行会帖子还到了,沈揣刀揉着肚子去了望江楼。
    “沈东家,咱们城里闹鬼了你可知道?”
    “闹什么鬼?”
    见沈东家竟然真不知道,延春楼的吴庸孝吴东家立刻来了精神:
    “有个外头来的公子哥儿,晚上跟人吃饭的路上,突然就被鬼打墙了,等找了人的时候手废了一只,腿也断了一只,满口牙都被敲掉了大半,还有下面那卵蛋……”
    陡然想起沈东家是女子,说出去的话也刹不住了。
    “被踩碎了。”
    “怎知是闹鬼?不是被人寻了仇?”
    “那人疯言疯语,非说是被自己同行之人引进了暗巷之中,又说自己是在一个暗巷里被人打的,结果寻着他的地方就在北边那块儿,哪有什么暗巷子?他家那马通了灵,把他找着了,同行又有个邪祟不侵的将军拦住他,不然他怕是要被鬼拖进水里。”
    吴庸孝说着说着,就觉得心里有些发寒,见沈东家含笑看着自己,心里又定了。
    “那鬼杀人不成,又去那人家里放了一把火,只烧了那人自己的屋子。
    “沈东家,你说,这等神通,是只有鬼能做成吧?”
    沈揣刀垂眸笑了笑,轻轻活动了下手腕儿:
    “没见过,实在不晓得。”
    作者有话说:
    尉迟钦我之前想的版本是人悄悄抓了,弄疯了放出来。
    都写的差不多了,又被我推翻了。
    没必要,干净利落解决就好。
    连着好几个案子,谢九快来了,北镇抚司谢九来对决我们的法外狂徒刀刀吧!
    站在刀刀角度看,反派是他。
    第131章 担责
    ◎如意腰坠和鸭肫炒饭◎
    都知道月归楼的沈东家是去金陵给公主办了宴席,行会上各位东家掌柜与她言谈间都有些拘谨。
    吴庸孝的延春楼在保障湖边卖着月归楼的点心,每月多赚了不少茶水钱,看沈东家的眼神如看财神。
    说不得他腊月里贴财神像,都得专门找人画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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