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东家,你练到现在,咱们已经得了一顿豆腐馅儿包子了,你要是再练,说不得还得再多一顿烧碎豆腐。”
    沈揣刀笑了:“行行行,仲羽,去买几斤鲫鱼,我练废了的豆腐一会儿先烧一顿鲫鱼汤。师叔,你放心,豆腐吃不完,咱们去赊给闲汉,正好也到了七月半了,就当积福了。”
    方七财这才松了手指头。
    眼见东家的手抬起来就抖,方七财索性不看,只专注自己的切墩。
    一个帮厨把洗净的菜送到他的刀案边上,小声说:
    “东家本来刀工就厉害得很了,怎么又挂了这么多铁砂袋子?”
    练刀功挂铁砂袋的不是没有,两边都挂上二十斤,还得蹲马步站着,真是教他们这些汉子看得都呲牙。
    “哪是练厨子?分明是把东家当了武行在练!刀头,您说句话呀,劝劝东家也好呀,哪有这般辛苦的?”
    方七财切着菜不知道该说啥,看到自己儿子脱下了身上的罩衣要去买鱼,脸色比平时难看许多,他支吾了下,才说道:
    “这练的不是力气,是运刀,东家用刀的架子好,这等苦,吃个十来日,运刀的本事就更高了,到时候切得更准更稳。”
    他是故意往少了说的,这等磨练,二十天一个月也是寻常。
    东家自小悟性高,十来日,大概可能,就练出来了。
    方仲羽没说什么,其他的刀上人和帮厨都着急了。
    “竟是要这般十几日?”
    “东家,那咱们岂不是要吃十几日的豆腐?”
    “刀上人磨刀工也没有这般吃豆腐……吃苦的呀!”
    沈揣刀听着,微微调息,有些轻抖的手腕便又稳当下来,她提着一口气切手里的豆腐,落刀即挑,一气呵成,竟切出了一份能直接做文思豆腐的。
    孟三勺瞪大眼睛凑上去看,大喊一声:“东家,成了!”
    慌慌张张就把豆腐倒进了净水盆里泡去豆腥气——这是要给客官们吃的。
    报完了喜讯,再看他们东家,手又开始抖。
    孟三勺:“就成了一次也是成了啊东家,今儿就别练了!”
    哪能不练?这苦可是她求来的。
    沈揣刀提着刀,又拿起一块儿豆腐,抓了水铺在上面。
    辰时正,陆白草提着一个篮子进了月归楼的后厨房,看见她切出来的豆腐,嗤笑了声:“差的早呢,还得练,你要用你的心神去寻你的关节,你的筋肉,不止是臂肘这一个地方,还有手指和手掌,你看看你切豆腐的手,臂上加了力,连手指头怎么用都不知道了。”
    练了一个时辰的沈揣刀额头都是汗,闻言只能笑:
    “要是什么都会,也不用求娘师了,娘师早上吃饭了?给您单独做碗面?”
    看看自己这个新徒儿,陆白草笑了笑,道:
    “剩下的下午再切,我来教你做菜。”
    灶房在停业的时候翻修过,原本专属孟酱缸的暗室没了,多了一个有窗的七孔灶,旁边搭了一排的木头架子。
    公主府指派的匠人是有些风雅兴致在的,那墙外头就是杨树和南河上的桥,这窗子就做成了花窗样式,从烟熏火燎的灶上一抬头就是流水穿石桥,绿杨掩青河。
    陆白草就选了这个灶,对沈揣刀嘱咐说:
    “你来烧火,火要旺,一口锅里烧开水,一口锅里有现成的鸡汤你热上。”
    “好。”
    沈揣刀照做了。
    陆白草又带她到了外头的刀案上,打开她自个儿带来的提篮子,里面装了三四个猪肚和十几个鸭胗。
    “吃刀工的菜从来不只是文思豆腐这种能让人一眼看见刀工的,还有一种是刀工在细处。”
    陆白草用下巴点了下自己的篮子,沈揣刀立刻心领神会,将猪肚和鸭胗放进水盆里清洗。
    拿起洗好的猪肚,陆白草一刀将猪肚上半截最厚的一块切了下来。
    “这个地方叫猪肚仁,你看看这是几层?”
    沈揣刀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说:“这家卖猪肉的是个实诚人,把最里头那一层给清了,现在就两层,一层皮一层芯儿,中间连着油膜。”
    “好。”
    陆白草将猪肚的皮面朝下放着,拿起一把刀,一手拉着底下的皮层,刀从上面平平削了下去。
    她好像没用什么力气,只是手腕轻轻抖了几下,猪肚的两层就分开了,倒像是将刀固定在那,靠着拖拽将猪肚的皮面撕下来了似的。
    一直在切菜的方七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手里的刀,看着她的动作。
    “真厉害。”
    “啥厉害呀,刀头。”
    “油层,全在皮面上。”方七财看看自己手里的刀,比划了两下。
    随着他的话音,陆白草随手将猪肚的芯儿翻过来给自己的徒弟看。
    粉白色的猪肚芯儿上干干净净,好像本来就该如此干净。
    猪肚的皮层和芯儿之间的那一层肥油膜似的东西是很难清的,很多老厨子都得连切带撕带划才能把猪肚芯给剥干净。
    到了陆白草手里,竟然只需一刀。
    “这是你拿菜刀该有的稳,你这双手够稳当,你自然就知道你的刀刃碰到的是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