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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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呢?
    不是抽了盛香楼的梯子,盛香楼往上走,所有人都受益,她怕的,是所有人一起抽调了罗守娴自己一个人的梯子。
    春风吹过,桃花枝颤了颤,仿佛是受了惊吓。
    孟小碟攥着帕子的手一点点变凉。
    维扬城的热闹街巷多不胜数,其中最繁华之地莫过于靠近港口的南河街,这条街西边是主管盐政的钞运司,后面是州学和州府衙门,东边连着东观牌坊,过了牌坊就是盐商们的宅子了,盛香楼就在这寸土寸金的一条街上。
    三层高的酒楼,飞檐斗拱,临河而建,四周杨柳环绕,四根红木柱子撑着门脸儿,硕大的“盛香楼”匾额比旁人家的招牌都要高三分。
    只是现在这匾额下的门板还立着,让人不知道内里的乾坤。
    晨雾散尽,也是盛香楼里开始忙碌的时候,劈柴的劈柴、择菜的择菜、淘米的淘米、磨豆子的磨豆子,今早新到的河鱼要开膛破肚去削鳞去鳃,肥腻的新猪在温凉的水里洗去血水,高壮的汉子选了肥瘦相间的腹肉切下,再用双刀把肉细细斩成肉粒。
    几个半大的少年蹲在木盆边上,用竹刀敲去蚌边撬蚌取肉。
    还有洗净的白条鸡被一只只挂在绳上风干,头上包着布巾的帮厨一只一只检查有没有鸡毛残留在上面。
    宽敞的院落里,十来个汉子、四五少年各忙各的,有条不紊。
    穿着八成新的鞋子自临河的偏门进到后院,罗守娴先弯腰看了一眼少年们开出来的蚌肉。
    “蚌鳃要去干净,用左手把蚌肉展平再刮去鳃。”
    “是。”
    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个个把手展到最大,压着蚌肉,再用竹刀刮去蚌肉上影响口感的鳃。
    “明后天说不定有雨,下午遇到卖柴炭的,你去账房支银子再买一二百斤,堆在棚下用油布盖了,还剩多少煤?”
    脸庞黝黑的“火头子”压着嗓门说:“回东家的话,还有两千三百斤,昨天早上用了二十六斤。”
    “好。”
    从鱼到鸡到肉一样一样看过去,罗守娴的目光停在了红案上。
    “这口猪是庄子上送来的?”
    带人着切肉的是“刀头子”方七财,他将刀放好,直了身子,才回话:
    “回东家的话,这是刘屠户今早送来的猪。”
    罗守娴将手指并拢,往猪胸下的膘上一比,说:
    “咱们与刘屠户说好,送来的猪都要有三指膘,你看这肉的肉膘有三指厚么?”
    作者有话说:
    禽行是宋代对厨师行业的称呼,内禽行就是家养厨子,外禽行就是饭庄酒楼食肆。
    知道这个称呼的时候我对着禽字看了半天,越看越像是在灶上架锅炖肉。
    正巧我也在炖羊肉,清水炖煮的小羊腿,撕了肉下来沾一点盐,美味美味!
    为羊肉!继续发小红包!
    古代大厨房内的分工比现代细致的多,“火头子”“刀头子”和没出场的“灶头子”、“前掌柜”是我自创的说法,各种记载中也有类似的,比如“案上人”、“灶上人”,多用于贵族和富商家对厨师的分工,女主这边不太一样,除了分工之外,还要有分层管理,这各种“头子”就可以理解为小组长,帮助女主管理十多位厨师、七八个跑堂和十几名帮工。
    第8章 有客
    方七财略低了低头,膀大腰圆个头不高的汉子看着像是缩了下:
    “东家,刘屠户也知道今天的猪膘不够厚,他说是猪草还没长起来,那些养猪户冬天屯的猪食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下乡收来的七头猪里,这已经是膘最厚的了,我看这猪虽然膘差了点,但是肉也足了,就做主收下了。他知道对咱们不起,自个儿减了二十文钱的账钱。”
    罗守娴看了两眼猪肉,轻轻摇头。
    “肉不行就是不行,再者说,肉钱是定好的,也没有随意增减的道理。今日他少收二十文肉钱,就能送来膘不足的肉,那来日送来只瘦猪,他也能用钱账补上?咱们盛香楼做砸了的菜又怎么补?账不能这么算,方师叔您是刀头子,捏着咱们的刀,不能太顾及人情。”
    方七财的头更低了:“刘屠户和咱们是十多年交情了……”
    罗守娴从一旁木架上扯了罩衣穿在身上,拿起一把尖刀,只见刀影围着猪的一条前腿转了两圈,那猪前腿就被卸了下来。
    “膘不足,肉多,骨头也粗,您看看这前肘筋粗骨壮,红肉也硬实,要是有人来了酒楼,点了一道‘鸿图蹄髈’,咱们用再好的酒和蜜把它煨出来,只怕食客都要嫌柴。师叔,您是刀头子,送来的肉怎么分怎么存都是您说的算,一对前肘做不得蹄髈,您想好怎么用了吗?”
    初春天里,方七财的头上多了一层薄汗。
    “东家,我这就用自己的工钱去买一对足膘的前肘。”
    罗守娴看着自己这位师叔。
    老实,憨厚,重情分,知错能改,但是总有改不完的小错。
    他也是盛香楼里刀工最好的,一寸见方的鱼肉放在他手里,他能片出几十片。
    她转身喊了一声:
    “仲羽,你跑一趟刘家肉铺,跟刘屠户说,缺膘肉只今天这一次,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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