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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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好处。
    厢房里,孟小碟换了一身与罗守娴衣服颜色相近的罩衣,配了条淡粉色绣了玉兰花的新马面,对着铜镜看了看,拿出一支新样式的绢花插在了头上,又在唇上点了口脂,终于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身真好看。”
    说着话,罗守娴轻轻放下五十斤重的石锁,抬手整了整身上的衣裳。
    昨日是为了以势夺人,她才穿了身一看就值钱的锦缎袍子,平日也是细棉布和素绸子混着穿,腰上的挂饰也是便宜的银环——好东西可受不住厨房里日日的烟熏火燎。
    朝阳还在晨雾中沉沦,出了大门,孟小碟低头往后让了两步,被罗守娴拽着一起走。
    “你也该多出来走走,别整天在家里闷着,你看看,东安街上桃花都要开了,你要是不出来,哪能看见?”
    道旁的桃树生了花苞出来,玉兰未谢,桃花还是疏落时候,怕是要来一场春雨,才能到了盛花期。
    孟小碟不说话,只抬头看花,晨间的雾气细细地凝在淡粉的花瓣上,仿佛都是香的。
    一步步往前走,她任由穿男装的罗守娴拉着,片刻也没落下。
    走了一刻光景,到了桃花巷,正好一笼包子出炉,罗守娴抢上去要了八个。
    她吃四个,自然给孟小碟也买四个。
    只吃一口,罗守娴捏着包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馅儿。
    “看来我得给你去打金簪了。”
    “嗯?”
    孟小碟也咬了一口包子,细品了下,才说:“包子也不是不能吃。”
    “炒馅儿的油不好。”罗守娴摇摇头,大口将手里的大半个包子吃了,又说,“包子你别吃了,咱们去吃简家馄饨。”
    孟小碟不想麻烦:“一顿饭,怎么也吃了,这又不是入不得口的。”
    罗守娴却坚持:“你难得出门,当然得吃值得吃的。”
    街口有几个乞丐,罗守娴端着包子过去,一人碗里分了一个。
    孟小碟咬过的,她捏在手里梭巡了一圈儿,忽然笑了。
    矮墙上,一只白胖白胖的大猫瘫着肚子尾巴一扫一扫,看见她,翻身蹲坐了起来。
    “白俏姑,您这是又胖了,还是肚子里揣了小猫子?”
    圆头圆脑的长毛白猫整日浪迹街头,看着却干干净净,盯着罗守娴手里的包子,它不耐烦地甩了下尾巴。
    罗守娴将包子放在墙头,跟它小声商量:
    “吃了我这个包子,若是你生下小猫子,让我请一只回去可好?”
    白俏姑没理她,叼起包子,翘着尾巴从墙头走了,罗守娴手快,趁机把它从头捋到了尾巴尖儿。
    “做包子的人多半是换了。”走出了几十步,她对孟小碟说,“要想将吃食摊子做好,跟开酒楼一个道理,要求精,一个厨子一旦有了精益求精的心气儿,哪怕是个寻常包子都能做得让人惦记,现在那家包子用了油坊的陈油,包的褶子也散了,定是换了人,还是换了个短视的庸碌之辈。”
    “我看你是开酒楼开得走火入魔,吃个包子都能想到酒楼的事儿上。”
    过了桥有一家卖蒸油糕的,孟小碟停下买了两块儿,用帕子垫着,掰了一小块儿,先要喂给罗守娴。
    “我自己来……”
    “你那手摸过俏姑,忘了?”
    孟小碟用油糕堵了她的嘴,剩下的一半儿她捏着一点点吃了。
    “简家馄饨”是个开在巷子里的小店,也是维扬城里的老字号,门槛是新换的,衬得店里其他地方被黑油刷过似的,靠门口的桌子连桌边都被磨圆了。
    店里人不多,罗守娴点了两碗馄饨,小馄饨圆滚滚地浮在酱油汤里,顶着一头葱花香菜末,像是春天新生的雀鸟,也被称作是“雀头馄饨”。
    精肉泥做的内馅儿劲道弹压,包了肉汁,连吃几颗有些腻了,就喝一口汤,汤里有胡椒和猪油,热滚滚入喉,一下子就把早春晨间的凉意逼成了薄汗。
    吃到一半,店里人多了,有人认出了“罗庭晖”,连忙过来打招呼,罗庭晖起身回礼,没忘了向人介绍孟小碟。
    “这是我们盛香楼的‘内掌柜’。”
    那人愣了下,恍然大笑:“罗东家真是伉俪情深。”
    孟小碟脸上有热汤熏出的一点晕红,在罗守娴坐下的时候,她轻轻踩了她脚一下。
    作者有话说:
    孟小碟是刀刀的嫂子,但是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年纪比刀刀妹哥二人都大两岁,是很能干的嫂子!
    第7章 传信
    日头渐起,路上的人更多了,罗守娴花了几文钱让人去盛香楼传信儿,不一会儿一个高壮壮的少年就小跑了过来。
    “东家,阿姊。”
    “三勺,你把你姐送回去,再顺道去一趟青兰瓷坊,问问咱们新订的碗碟还要多久。”
    “好嘞。”名叫孟三勺的少年看着只有十四五岁,头上扎着布巾,一双眼睛不大,却有光,看着是聪明相。
    孟家三个孩子,他大哥孟大铲就是昨天用榉木椅子砸断了陈进学腿的,已经有一手不错的灶上功夫,现在是灶间的四厨,他二姐嫁给了罗庭晖,是盛香楼名正言顺的“东家奶奶”。
    他自己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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