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提灯 第44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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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杰的想法和养王八水一样浅,只要于达完蛋他就高兴,语气里尽是扬眉吐气的兴奋劲儿:“之后宋良娣死于非命,咱们把延福坊的宅子一围,于达不知里面状况,担心咱们发现证据,这才打发尤二在门口监视。”
    狐十二连吐三个果核:“听来听去竟是屎棍子搅屎棍子,越搅越臭。”
    顾大人的法子是把屎棍子一个个拎起来查,除了被恶心的头昏眼花,也没发现沾血的疑点。
    即便如此,顾有为仍然认为邹万堂和邱子章的关系可疑,可邹万堂咬死只认,邱子章是他几年前就准备好的,洗脱放印子钱的替罪羊。
    替罪羊不是他杀的,他却因替罪羊被杀惊恐地不肯踏出大牢一步。
    谋害高崇的罪名,仍然像山崩地陷的天灾压过来,天刚见亮,大理寺就来人将邹万堂带走了,连同宋、邱两桩命案一同转交。
    出去的邹万堂和围观的于达,脸色难得统一,细瞧和抬出去的四具尸体差不多。
    顾有为工作这么多年,早明白一个道理,平头百姓之间的鸡毛蒜皮、不上升阶级身份的打架斗殴,律法只有用在老百姓身上才出奇的平等。
    案牍库成堆的案卷,涉及权贵的不仅外表蛛网积灰,结案内容哪个又不是烟尘障目呢。
    就像抬出去的尤二和李卫正,死了不过也是替人做证的证据罢了,谁在乎他们冤不冤。
    善终,或是县衙基层使尽全力也未能达到的结果。
    作为过来人,顾有为一眼发现贺宥元的异样,某种消沉的气息,似乎要从他不动声色的面皮里冲出来。
    可送走各路神仙,他再回头就找不见人了。
    站在永安河边,晴空响了声惊雷,贺宥元不觉抬眼看向锦春楼。
    它像一个巨大的香炉,香料混合酒肉人臭从四面敞开的窗户里往外冒,远远看着以为楼成精了会喘气。
    “还以为贺大人不会相信奴的话,未必肯来呢。”
    还是那间金银堆砌的房间,奉茶的豆儿,以及还在贵妃床上不肯起的项月。
    查案查进锦春楼,论谁都要满脸问号,贺宥元端坐上首,心头掠过阴影。
    “项月姑娘客气,这回是姑娘帮县衙的忙,贺某没有不来的道理,只是这些物证经雨水浸泡,姑娘确定上面是梵文?”
    和上回一样,贺宥元没有半点迂回,客气两句径自直奔主题。
    邱子章死亡现场共计发现硬黄纸十二张,其中一半成了碎片,七拼八凑不比宋良娣好到哪里去。
    剩余的虽然完整,但字迹已然泡出花了,县衙上下但凡识字的都拉出来认,一番牙牙学语后,确定认不出半个偏旁部首,遂开始向外求助。
    冯迁拜会了几位大学士,也没有任何结果,换来的都是些听着高深莫测,实则毫无用处的屁话。
    大学士都不认识,有没有可能是外邦字?
    说来也巧,狐十二在长安城里拢共不认识两个人,头一个想起美丽的胡姬。
    可惜昨日狐十二就拿来一张,项月并不确定。
    走下床的项月扫了眼贺宥元,嗔怨地把不顺的气儿撒在鞋子上,登时甩出去两颗宝石。
    “贺大人一来就问这个,好没趣。”
    豆儿早习惯了主子的脾性,端茶递水顺便把宝石拾起来。
    短短一会儿工夫,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点心果茶,偏全摆在狐十二面前,贺宥元一愣,心说上回来可没这种正畜级待遇。
    她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正想着,一只手从他面前划过,六张硬黄纸到了项月手中。
    她跷起二郎腿,找了个闲适的姿势和硬黄纸上的字迹两两相望。
    或许是被泡发得太狠了,好端端一位异域大美人儿都瞅成了斗鸡眼。
    “好像是经文。”
    碧色斗鸡眼险些抽了筋,项月一抹鼻梁匆匆合眼归位,闭着眼,她不自觉地搓着边边角角晾干后的褶皱。
    若是经文也并不意外,毕竟冯迁说过这种纸张专用于响拓法书和抄写佛经,贺宥元没有出声,而是寄希望于她能在看出些什么。
    项月不负众望,在狐十二咯吱咯吱啃果子的声音里,蓦地抬起头。
    “无上造化经?”
    《无上造化经》是古老密宗的经典,但因内容高深,极少有人参悟,译本很少,也没有流出至本朝,据说前两年和佛舍利同来长安中才有一卷。
    贺宥元的表情尚未来得及变化,便听项月道:“这卷应该供奉在西明寺呀。”
    命案移交到大理寺,连同冯迁一并带去协助,这节骨眼儿,蹦出来本供奉于西明寺的经书。
    还要不要往下查。
    临t?走前,项月向贺宥元抛出此问,并附加了一件难以拒绝的条件。
    “听说贺大人在找一颗南珠,如果奴能双手奉上,贺大人还要不要往下查?”
    打从高崇死了,邹万堂被抓,戏班子人人自危,没人不在乎戏子的死活,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更别提要从他身上找一颗不确定还在不在的南珠。
    贺宥元张了张嘴,不确定自己要回答什么,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项月的眼睛如一泓碧绿的湖水,好似能直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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