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提灯 第1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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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t?人晦气还爱支使人。
    “你来得正好。”
    冯迁语气不徐不疾,稳稳当当地把箱子递给他的“箱架子”。
    赵宝心这边安放好死者,伸手抢都来不及了,他只好惋惜地看了眼冯大人。
    “施肥队”原地散直,胡永要求上进,不等人问,主动请缨留下。
    宋杰则被贺宥元一句话扣了下来。
    “小宋你看哈……大伙儿都被你好心送走了,一会谁帮冯大人把死者运回县衙?”
    “到底是谁要散直!”
    宋杰使出吃奶的力气,好歹没把这句心声吼出来。
    眼见有贺宥元接手,崔老头都没用上保心丸。
    他和余俸吉得以出去缓口气儿,小院一角,两人围坐在石桌前,崔户正欲问询,立马发现这不是个好地方。
    右侧门内阵阵血腥气,混合着左侧竹根下“肥沃”的味道,脑仁被夹在中间,一时都被捏成了一道“缝”。
    好在这岁数的人不强争要面儿,两人又起身回了房门口。
    崔户道:“死者是何人?”
    这地方里外皆能听得见,宋杰遂竖起耳朵。
    余俸吉微微叹气:“崔兄定晓得咱们长安城第一赌坊,日骰金。”
    若说长安城里能尽兴豪赌的地方,可不在平康坊。
    街上随便找个小孩儿都认得,撒金要去日骰金,毕竟坐庄还得是庄老爷。
    庄老爷祖上原不知是因何发家,只知他家四代都营生这一个赌坊。
    日进斗金,财运亨通。
    庄家的孩子打出生就会掷卢
    骰子比大小
    ,见了骰子比亲娘还亲。
    “此人正是日骰金的总账房,孟友。”
    崔户眼神蓦地一沉。
    凡是营生做大的东家,都会请一个账房先生,专门负责铺面收入、工钱支出、货物采买等各类账目。
    与寻常雇用一个账房先生不同,赌坊的账房是一个“小衙门”。
    内设流水、借贷、结算三大账房,其中细枝末节账目纷杂,另有债务、子钱、抵押各类小账房。
    所谓“总账房”即是三大账房的主事,亦是能面见东家,参与决策的重要人物。
    日骰金的总账房,手握赌坊命脉,想来绝非等闲。
    账目、文书、赋税样样都得是拔尖的好手,更重要的是还要精于人情往来。
    毫不夸张地说,单是长安县一半的流动资金,都曾经过此人的手。
    县衙若要查日骰金,长安城里要有不少权贵从中作梗了。
    抬头看了一眼压人的夜色,崔户不由暗叹流年不利。
    “……那是谁最先发现孟友死了?”
    余俸吉听问,神色猝生变化,人顺着门板一屁股滑坐地上,崔户伸手去捞,只捞起了半截衣角。
    “家主你没事吧?”
    小厮见状,愣是没扶,先是往余俸吉裤裆看了一眼。
    余俸吉捶地怒吼:“阿生!”
    名叫阿生的小厮力大如牛,转身将那足有一钧之重的石凳,一手一个提了过来。
    好歹让“绵软”的家主坐下了。
    余俸吉擦了汗,无奈看向崔户:“是我。”
    第十六章 沉香余骨(二)
    怀远坊的坊正余俸吉,字怀安,年少时有过一段光辉岁月。
    圣祖末年,外戚干政愈演愈烈,先帝嗣位后,借新旧党伐之争一一削株掘根。
    但这事到底不是挖野菜,全刨干净太不给圣祖面子,先帝留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当摆设,其中就有余俸吉一家。
    余俸吉的姑奶奶,是圣祖后宫里一位偶有宠幸的小婕妤?。
    她长福不济,身怀有孕?时猝然长逝。
    不知圣祖当时是为感怀婕妤,还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追封婕妤为仪妃,身后一切礼仪俱照妃制安奉。
    斯人已去,圣祖仍觉不足,一拍脑门儿要给仪妃抬出身。
    他们余家小门小户,娘家只有一个弟弟顶门立户,正是余俸吉的祖父。
    圣祖想也没想就封了个金边无权的“昭义侯”。
    他们一家不惹事又没什么人,不搞结党,偶尔营私,搁在闹耗子的粮仓里当个米虫都配不上。
    后来先帝收拾外戚时,就没把他家算进去。
    老侯爷辞世后,先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让余俸吉的父亲袭了“昭义伯”。
    今上嗣位,一看他们家历史就明白是“圣祖遗物”,也没当回事儿。
    余俸吉当了十年的世子,本以为父亲没了依旧可以荫庇子孙。
    怎知大张声势地办完丧仪,也没有恩典下来,余俸吉不仅成了平头百姓,还成了丢人现眼的笑话。
    好在没有查没家产,让他平平顺顺过了大半辈子。
    很难想象,如今这位大腹便便的坊正,年少时是世子堆儿里有名的败家子,没少干荒唐事儿。
    “人不是我杀的,也肯定不是我家那个逆子,崔兄你可得想想法子。”
    听余俸吉提起他那个儿子,崔户眼角微抽,脸上难得出现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年少处处留情,全报应在子嗣上,余俸吉求神拜佛二十年,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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