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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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扶苏老师是淳于越,扶苏被儒家忽悠瘸了所以老爸不喜欢”这个理论,并没有非常详实的史料证明。
    小伙子身上洗脑包挺多的,属于营销号常备话题,和他爹一样,通常在月底被拿来冲kpi,迷人老祖和最惨太子的名号一打,这个月流量又稳啦。】
    扶苏并没有把最惨太子放在心上,但迷人老祖四个字还是让在场众人都有种天雷轰隆之感。向来温厚的长公子没能忍住好奇心,偷偷向王座看去——和父亲对视上了。
    于是被乖乖拎过去遮挡旁人目光。
    仆射淳于越看着父子互动有些汗流浃背,后世之人未免太看得起他,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把他最看重的长子教成一个亲儒亲到“忽悠瘸了”的地步……
    陛下虽重法,也不是全然不知其他,诸子于他而言皆是工具,无非用起来称不称手罢了。
    对长子教育亦如此,派各派人士供其学习吸纳,儒生擅传扬因而显眼,但要说谁企图给扶苏灌输什么歪心思以致动摇认知,真当陛下提不动那七尺长剑?
    【其实翻翻史册,关于扶苏的记载不过千余字,所谓偏重儒家、支持分封、生母是楚国公主,几乎都是推导出的结论,不可尽信。
    但流传太广,就比较烦恼。挺多人现在还觉得他是一个软弱之徒,然而人家留下的评价是“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好吧,说自杀就自杀,根本没在犹豫的。
    我们重看扶苏与老爸顶牛这段,司马迁在《史记》里是这么记载的: “始皇长子扶苏谏曰:‘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苏北监蒙恬于上郡。”
    就这段话而言,扶苏和爸爸拧的原因还是挺明显的,“臣恐天下不安”,主要从社会安定方面来考虑,请求始皇这时候手松一点,来稳定诸生之心,结果就被很多人拿来作为他看重儒家不惜忤逆爸爸的证据了。】
    偏重儒家,生性软弱,支持分封,生母是楚国公主,明明都是字,拼凑在一起却让人难以理解。
    别说扶苏了,其他人都觉得荒谬,搞什么,本以为后世人有多靠谱,对史料解读自有论调,怎么说到他们大秦就这么扭曲?这歪七歪八组合起来,简直和长公子两模两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嘛。
    嬴政敲着案几,后人远隔千年,对时人认知无非来自史官笔墨,不,或许还有许多像天幕这样“解读历史”的戏说。
    各人认知不同,论调自然不同,对人事的评价当然也会改变。
    【另一个他重儒的论调集中在他的死亡,很多人认为扶苏死得那么痛快是因为他遵循儒家那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理论,但朋友们,就,儒家为后世所知的那套君臣父子观在这时候还没有出来呢!
    三纲五常那套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的理论,最早也是西汉时董仲舒提出的,人家在那搞中央集权的支撑体系,和扶苏自杀可隔得太远了。
    说完扶苏是否偏重儒家,再回到李斯身上。李斯在这里的选择,要论起来保持地位当然很重要,但在此之前还有性命。
    有个比较地狱的说法,是老秦人上位先收拾前朝臣子。
    秦孝公爱重商鞅,商鞅变法搞起来,秦国强起来,秦惠文王上位先把商君做掉了;秦惠文王时,张仪连横六国,老秦在邦交中一转危局,秦武王上位先打发张仪滚蛋;
    孟说死了倒是活该,谁让你好好的搁那儿和国君比赛举鼎;秦庄襄王用的吕不韦,属于罪有应得那一波,担心始皇搞他,自己喝毒酒死了。
    这里面有些人是自取灭亡,有些人属于形势所迫,但不得不说有种莫名的传承感,而李斯,也站在了这样的一个关口。】
    秦国历代君主瞠目结舌。
    本来么,听着天幕说后世王朝,什么明汉什么晋,都相隔太远没有实感,直到听到秦与嬴,知后世有好儿孙一统天下,成了所谓“始皇帝”,没激动多久,又被灌了满耳的胡亥赵高,二世而亡。
    对后人来说一个故事便完的国史,是几代人夙兴夜寐之功,盏茶时间便是兴与亡,听者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
    上一口气还没顺平,又得知爱臣在自己身后不得善终,这下是真的血气难平了。
    国君们一边琢磨着自己的谥号是个什么意味,一边赶忙召继承人过来,一边又与自己的重臣执手相望,许君身后安定,唯有嬴荡与孟说面面相觑,举鼎咋了?
    【认真论起来,还是商鞅的结局对李斯比较有参考价值。商鞅对秦国来说贡献大么?自然是大的,然而在当时商君名声并不是太好,“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
    商君与赵良对话,赵良提到有德行的五羖大夫死,“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但商鞅呢?“刑黥太子之师傅,残伤民以骏刑,是积怨畜祸也”,出行都要很多护卫守护,离开这些他自己都不敢出家门。
    其实扶苏偏不偏儒,对李斯的选择没啥影响,因为法家一直就挺难混的。
    李悝自杀而殉法,商鞅死后尸身被车裂,法家主张的“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几乎是明摆着的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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