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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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索性继续往前走,就像在岸上时对周青椰所说,是陷阱她也要尝个咸淡。
    记得幼时就常有长辈说她性子太犟,品行如竹子般直来直去,性子也是如此,碰到事很容易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她不当真,自觉不是。
    如今想想,其实长辈说得没错,她惯来不喜欢和人商量,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
    走了良久也还是在狭窄通道内,有一瞬,她以为许落月刚才那撞鬼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通道静谧,连一丝鬼气都没有,按理说,鬼要走到那一头去吓唬许落月,合该会留下一些气息。
    这通道,远比水面到天窗直井口的距离还要长,像是人为挖凿的,但摸着又不是,只能暗嘆一句大自然鬼斧神工。
    又过了近百米,猫掌下的触觉似有些不对劲,她竟摸到了一道道极深的刻痕。
    痕迹横七竖八,错综复杂,每一道都有近一厘米深。
    初觉像是画格子,却比画格子乱得多。
    尹槐序倏然回头,她知道是什么了,是抓痕!
    鬼魂留下的抓痕。
    缚鬼咒肯定离这裏不远了,如果她只是误闯其中,险遭束缚还好说。
    但如果迎面撞上裏面的凶鬼,她很难一搏。
    猫猛地扭头,在转身欲走的一刻,察觉到一股寒意逼近身后。
    彻骨的寒意。
    鬼气阴森而紊乱无章,竟然是囊蝓!
    鬼魂如今才现身,刚才许落月要么看错,要么她看到的,根本不是鬼。
    就在这时,逼仄的通道竟扭曲成旋涡,她后退的路被拧成了石壁,一头撞上死胡同。
    她不得不就着这扭曲的路径逃生,没想到原先还算笔直的通道,变成了数之不尽的环形。
    她一直在兜圈,一直走不到头。
    猫在裏面奔走,就好像在跑轮上无穷无尽地踱步。
    跑轮还能中途下车,她却不能。
    莫非她不知不觉就走进了缚鬼咒?
    是在走了近四圈后,尹槐序才明白过来,这裏还不到缚鬼咒的界线,这是秽方。
    真正的缚鬼咒界线,想必就在刚才抓痕的附近,她怕是多走一步就走进去了。
    扭曲的石壁裏伸出数只灰白的手,一下下挥动着,招她靠近。
    石壁上粗粝的痕迹变作一张张女人的脸,女人动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一张张脸,像粗糙的石膏像,粗糙到看不清容貌。
    尹槐序没有停,她手上没有任何可以破解秽方的东西,只能设法远离这个区域。
    岂料路径被压缩得越来越窄,猫身再小也快要失去活动空间,而随着通道变窄,灰白的手与女人的脸也挨得越来越近。
    一只手扼住她的喉咙,还有一双手擒住她的两条后腿,女人粗陋的脸从石壁上隆起,嘴翕动着逼近。
    嘴张合,张合。
    像在不断地重复着什么话。
    而因为张合的嘴越来越近,她有种要被嚼碎的错觉。
    尹槐序周身被撕扯着,魂魄近乎四分五裂,那穿透颅顶的悸动,也在此刻达到巅顶。
    她控制不住地颤抖,剧烈颤抖。
    她有些难以置信,可灵魂间的牵引万不可能骗人,她剩下的魂要么被藏在了石壁裏的某一处,要么就是……
    变成了这只造就秽方的鬼。
    这可能吗?
    念头浮现的一刻,她的注意力不由得集中在那张翕动的唇上,依稀辨认出几个口型——
    离开,这片海。
    那张嘴在不断重复,离开这片海,离开这片海,离开这片海……
    辨认清楚的瞬间,尹槐序像被冻在冰窟内,每一个毛孔都渗入寒意。
    这裏不是海,她在海上出事,便将所有水域都误认是海。
    这只鬼,果然是她。
    死在自己手上,是一件极绝望的事情,她是奔着不甘而来的,没想到被另外半个自己擒个正着。
    她余下的那一半想必魄占主要,魂思则要显得混沌一些,的确更容易失去理智,变成囊蝓。
    石雕般的嘴唇靠她逼近,忽然就停住了,它也微不可察地战栗,神色不明地盯住面前的猫。
    四目相对,尹槐序不由得想,如果她将这只囊蝓吞下,那将如何?
    她会被连带着变成囊蝓吗,她有机会能撼动得了这片秽方吗。
    变成囊蝓的话,本来面目会被完全扭曲,周青椰都未必认得出她,许落月一干人等也只会视她为恶鬼。
    失去阴阳眼的商昭意,又能凭什么认出她?
    认不出,加之在水下极难破除秽方,商昭意要想应付她,怕是只能将她整个吞下。
    鹿姑真是好手段,她定是算准了的。
    天晴,断斧沟空气清新,倒是一个葬身的好去处。
    只可惜水太冷了,尹槐序不喜欢。
    尹槐序素来也不喜欢太被动,算下来她进来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商昭意是耐不住性子的,想必再过一阵就要进来探看。
    她得快一些,还得赌一把。
    这次和船上时一样,都是豪赌。
    同根同源的魂魄,吃起来想必会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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