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其实她想说不用回避,偌大一个房子要是只剩下她和商昭意两人,她会越发不知所措。
    只剩她与商昭意坦诚相见,心与心或是对峙,或是妥协。
    她没做好十全十的准备,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牛皮本裏那些热烈又偏执的眷念。
    如果商昭意将那些埋在纸裏的字字句句,一铲子全掘到明面上,她说不定会落荒而逃。
    可这一步无论如何都会到来,她再回避也只是自欺欺人。
    她不该回避的,她并未觉得不适,所以也没必要通过自我欺骗,来维持所谓的心理平衡。
    她不过是……
    有些手足无措罢了。
    “我……和她谈一谈。”尹槐序说。
    周青椰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局外,心裏涌上一股强烈的边缘感。
    猫明明是她先捡回来的,房子也是她的,她怎么会是局外鬼!
    不过她想想又觉得算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她不太放心地一步一回头,刚飘出去不到三米,纳闷地问:“可是你要怎么和她谈,她那耳朵眼睛一时半会可好不了。”
    好问题,尹槐序也不知道。
    周青椰脑筋一转,从虚空中掏出一块小白板,两支磁吸白板笔附在上边。
    她屈指在白板上敲了两下说:“写字吧,不过这是活人的东西,你写起来得动用鬼力,会有点费劲。”
    白板凭空出现,这下不单是纪葵光,就连没戴美瞳的关藜也能看见。
    关藜已经深信不疑,这地方就是有鬼,尹槐序……
    说不定也真的死了。
    刚才是她拽着纪葵光往屋裏走,这回她拉起纪葵光就往回跑,反正商昭意不留她们。
    门嘭一声关上,两人肩抵着肩,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双目俱是放空的。
    一个鬼影慢腾腾地从纪葵光眼前飘过,也坐在沙发上,好在这鬼不和她并肩,坐的是侧边的单人沙发。
    纪葵光木讷讷地转动眼睛,汗流浃背地问:“你、你怎么也来了?”
    关藜僵住,她一听就知道这话不是对她说的,她跟着转头,盯起那处空落落的沙发,挤出僵硬的笑:“就算是好邻居,彼此间也不用走动得这么频繁吧,您不如改天再来?”
    改天,她和纪葵光不在的时候。
    周青椰环起双臂长嘆一声,她本来没想来,只是一个人在走廊上站着太可怜了,像被赶出家门一样,她索性过来串串门。
    她寻思了一下,又翻出一块小白板,拔开笔帽慢吞吞写字。
    「我给她俩留点空间,她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关藜和纪葵光不约而同地往后仰身,两人的目光飞快地接触了一下。
    鬼还会写字?
    你问我,我问谁去?
    纪葵光心跳飞快,局促地清了两下嗓子:“您贵姓,怎么称呼您?”
    周青椰差点就把自己的姓氏写上去了,细数她今天做过的事情,几乎每一件都违规,她可不能再给自己留把柄了。
    「不用太刻意,也不用怕,算下来我和你太祖还算同辈。」
    纪葵光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扯起嗓子就喊:“太祖奶奶!”
    关藜震惊:“有这么攀关系的吗。”
    那边的房门也关上了,人和猫共处一室,二者隔了天堑那么远。
    事因商昭意看不见,而猫也没有主动靠近。
    商昭意看到倚在墙边的那块板子,大致猜到了女鬼的用意,她蹲下将笔帽拔开,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似乎是炙热的岩浆从隘口挤出,烫痛了她的筋骨。
    她费了很大功夫,才将满心满腹难以全部倾诉的话,削减成寥寥几个字。
    “我找了你很久。”
    尹槐序听到了,微微一怔。
    不提那些多走了的冤枉路,也不提荆棘载途、道路难行,更没有将途中千变万化的苦绪和情意倾倒而出。
    它们藏在商昭意的牛皮革记事本裏,好不容易溜到嘴边,还被利齿嚼成了枯燥单调的六个字。
    尹槐序意识到,她的顾虑成了多余的,商昭意根本不会让她有机会落荒而逃。
    商昭意没给自己留余力,却给她留了许许多多的余地。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将人形容为沼泽,湿淋淋的,不踏进去,便永远不知道深浅。
    商昭意就是这片沼泽。
    “我……”
    商昭意捏着那杆笔,话到喉头反复咽下,光是说一个字都得来回推敲。
    尹槐序很慢地走近,她竟然有些庆幸商昭意的眼睛坏了,看不到她变成猫的样子。
    蹲着的人脸色还苍白着,因为气血太虚,不得已坐到地上,急急喘了一口气。
    商昭意在忍,她强忍着不动用身体裏的那只鬼,用以触碰尹槐序。
    她使了点心眼,把笔放在膝边,她知道尹槐序如果要用笔,势必会一步步慢慢踱近。
    商昭意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杆笔,眼皮翕动,把眼底的郁色和湿意也藏好了。
    她说:“你下船那天,尹家的人在渡口接你,你上了车,车却停在渡口,迟迟没有开走。”
    尹槐序知道为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