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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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天出去太急,忘了给她梳头,她给我打电话说头发打结了。”
    “我跟她说,自己梳一梳,事情办完我就回来。”
    “我记得我明明关了煤气的,怎么会呢……”
    路祝萍哭得呼吸急促,冷不丁犯起恶心,肠胃一阵痉挛便躬身欲吐,艰难地说:“打结了,是死结啊。”
    尹槐序想,已经被有心人盯上,路思巧怕是无论如何都会走到这一步,打上这个结的,也许是鹿姑。
    她看向商昭意,以商昭意那冷面无情的姿态,她真怕路祝萍会晕在这裏。
    商昭意却说:“路思巧把结梳开,你自己又系上了,枉费了她的心意。”
    路祝萍愣住。
    “我也不是白白过来送信的。”商昭意又说。
    不是白来的,她会索要一些报酬。
    路祝萍还在流泪,好在气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急促,只是她依然难受,她痛苦到猛拍了两下胸口,才吐得出一口浊气。
    她又看了两遍路思巧的信,看了很久,然后好似想通了什么,也终于能思考商昭意的话。
    她苦笑着说:“我本来不相信世上有鬼的,现在觉得有鬼是一件很好的事,特别特别好。对不起劳烦你走这一趟,只是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
    尹槐序也好奇,商昭意想从路祝萍这裏索要什么。
    商昭意说:“如果可以,麻烦你告诉我路思巧的生辰。”
    【作者有话说】
    [亲亲]
    第28章
    来的路上, 路祝萍想了许多,她觉得电话那边的人要么是为了欺诈讹钱, 要么就是她无意中与人结下了梁子。
    梧桐路这块片区一直不太安宁,地头蛇一任接一任,打着各种幌子收保护费的人比比皆是,即使警方曾经深入过几次,也铲除不完全。
    这裏太贫穷,各种人聚集在此,像是独立在碧原市外的灰色地带。
    或许因为商昭意过于郑重的语气,她还是来了, 来得匆忙而忐忑, 挟着一丝毫无可能的希冀。
    可路祝萍想再多, 也没想到商昭意想要的竟然是路思巧的生辰。
    生辰是很重要的东西, 和人的盛衰福祸相系, 老一辈的常说, 被歹人知道生辰,极有可能会被偷走福运。
    她不禁想, 或许思巧的魂魄还没有离开,这人想借思巧的生辰行不善之举?
    商昭意有所预料, 心下暗觉不快,却还是不紧不慢开口:“路思巧是个很好的孩子, 她写信的时候, 是我给她打的伞,她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她微微躬下瘦颀的身,弯腰时, 苍白的脸冰冷无情, 食人花般徐徐朝路祝萍迫近。
    “如果没有伞, 这些字迹已经在雨水下洇开了,你要收好了。”
    路祝萍又想流泪了,捏紧信件哽咽着问:“你要她的生辰做什么?”
    尹槐序看出路祝萍眼底的顾虑,很清楚商昭意肯定不会明说,不过她想不到,商昭意要用怎样一种方式打消路祝萍的疑虑?
    总不能随意撒个谎,说是用生辰就能让故去的人起死回生。
    这简直是把人当成傻子耍,不仅不道义,也不仁德。
    只见商昭意再次取出那册牛皮本,撕下空白的一页说:“路思巧给你留了点念想,得有她的生辰,我才能给得了你。”
    路祝萍微微张开嘴,不由得想,就算是骗她的,她也愿意相信。
    她爬起身,双腿浮软地往路思巧卧室走,在飘窗上一只带锁的木盒裏,找到了路思巧的出生证明。
    许多她与路思巧牵系甚深的物件,都被她锁在盒中,最初上锁的时候,料不到还会有打开的一天。
    她锁上木盒,何尝不是锁住了自己的心,那时她将念想主动封进心底,再不愿直面。
    然而商昭意口中的念想,是思巧留给她的啊。
    那她,还是想要的。
    路祝萍不得不信,垂头看了良久的出生证明,才递给商昭意说:“这上面有详细的时间,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
    商昭意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走近查看了少顷,接着便用随身携带的笔,在撕下来的牛皮纸上写字,写的正是路思巧的生辰八字。
    墨迹从笔尖流出来的瞬息,尹槐序看到,有东西也跟着从商昭意的身体裏流逸而出。
    像烟,却不是黑蒙蒙的火烟。
    它寡淡易散,纯净得就像海中肉眼极难捕捉的水母,又或者某些漂浮的生命组。
    就好像路思巧不再是囊蝓,变得干干净净时候的魂灵。
    不错,那就是从路思巧身上撕下来的其中一块。
    原先浓墨般的鬼气已被噬食干净,它不再具有攻击性,变得纯粹而和善。
    那缕烟覆在牛皮纸上,与纸上的生辰字迹融为一体。它令墨迹变得水盈常新,却轻易抹不散。
    商昭意随后便将牛皮纸撕成数片,举动干脆利落,让旁观者心惊胆战,就好像她是要将生辰所指之人也撕成碎片。
    路祝萍惶惶伸手去接,不料碎纸没落到地上,而是被商昭意用一些素白的棉线连在了一起。
    线上和纸上都没粘着糨糊,但它们粘黏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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