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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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榻上闹了会,没多久,谢以珵去翻外袍里的内袋,有点意外,“没有了。”
    叶暮先是一怔,旋即就明白过来,是鱼鳔没有了。
    她上回同他说过,不想要孩子,他当时只是抚着她的发,静静应了声“好”,这回来之前,就准备了些。
    她昨天见他内袋里分明叠放了好多,还笑他未免也太过周全,这哪能用完。
    谁曾想,竟是一夜告罄。
    叶暮简直面红耳赤。
    谢以珵往前凑了凑,鼻尖亲昵蹭蹭她汗意未消的鬓角,有些好奇,“原来只是亲……”
    他在她耳边低语,那几个字化做了气音,叶暮羞得无以复加,抬手便去拧他胳膊,谢以珵闷笑,“……也会出汗?”
    叶暮轻哼。
    “饿了吧?”
    谢以珵的眸色已恢复清明,“灶上的粥怕是早凉了,索性不吃了,我带你出去,吃些好的,算是赔你的全勤赏钱。”
    “好哉好哉!”叶暮忙起身梳洗,去柜里寻衣,“我要去望江仙吃,俞书办说那是吴江县最好的酒楼了!”
    “好,都依你。”
    趁她穿衣的工夫,谢以珵在床边稍稍冷静了下,目光自然而然逡巡小屋。
    陈设极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同他的屋间摆设风格差不离,连线香都用的是同一处产的,难怪他进屋来觉得味道熟悉。
    窗下书案堆着厚厚的河工账册与县志,墨迹犹新。
    他的目光划过那些公文,被旁边几册医书吸引了,他起身看了看,《千金方》、《金匮要略注解》、还有一本边角翻卷的《奇经八脉考》。
    谢以珵眉梢动了动,她闲暇时看这些,应当是为了他。
    自那日他提及家族男子多有早夭之症,自己或许也难逃此劫后,她面上虽宽慰他“莫要瞎想”,甚至玩笑带过,可心底深处,怕是担心坏了。
    他走上前翻动了几页,里面都有她作的注释,应当是很认真在看了。
    难怪方才,她能随口引出一两句经络气血的话来。
    “以珵,”叶暮从屏风后转出来,已换上男装,正握着把黄杨木梳篦理顺长发,“还没问你呢,早上告假顺不顺利?衙门里没人刁难吧?”
    “顺利。”谢以珵走过去,极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指尖穿过她发丝,替她绾发,“不过遇到了你们周县令。”
    “周崇礼?”叶暮身形微顿,从铜镜里看向身后的他,“他说什么了?”
    “倒没多说什么,只让你保重身体。”谢以珵手法熟稔地用一根木簪固定好发髻,“说来也巧,我们之前便认识。只是那时我不知道他的名讳,今日才得知,原来他就是周崇礼。”
    他将滇南那段旧事简略说了,叶暮听得讶然,没想到世间机缘如此巧合,兜兜转转,谢以珵竟救过周崇礼性命。
    “欸?”叶暮抬起眼来,“那当时宛平灯会上,你没认出他来?”
    谢以珵自铜镜中迎上她探寻目光,“我还能分心注意到他?”
    奥,当时他只看到她了,叶暮抿嘴笑了笑,“那他对我的身份可曾起疑?”
    叶慕在外都是只身,独来独往,突然冒出个师父,难免引人探究。
    “不曾,我同他说,昔年曾教你习过字。”
    “这倒是合理,闻空师父一向乐善好施,发慈悲心,教个孤苦少年识文断字,再正常不过。”
    谢以珵骤然听到她叫他的佛号,扯了扯唇角,“顽劣小徒。”
    发髻绾好,简洁利落,叶暮却对着妆台上那盒易容膏发起了呆,指尖无意识地在盒盖上划着圈。
    “怎么?”
    “感觉涂了快两个月了,”叶暮叹了口气,“脸上闷得慌,像是糊了层浆糊,透不过气。”
    谢以珵凝着镜中她清透莹白的脸颊,心尖微软。
    “那今日便不涂了。”他伸手取过一旁挂着的浅露帷帽,“他们都在衙中上值,即便上街,也未必能认出你,戴上这个,稍作遮掩便是。”
    叶暮听此言,眸底倏然一亮,忽然生出更多雀跃,“那我索性今日就做回叶暮好了,穿得美美的,吃得也美美的!”
    她毕竟是正当韶华的女儿家,哪有不爱绮罗鲜妍、不贪红尘烟火气的。
    “好。”谢以珵应她,“我们坐马车去,定个临江的雅间,关起门来,无人瞧见。”
    叶暮再度打开靠墙的榉木衣柜,在一水儿灰扑扑的男衫里,好不容易才翻出压箱底的一件藕荷色交领襦裙并月白比甲,触手生温的丝缎料子,还好紫荆帮她准备着的。
    她换上裙装,整理妥当,两人出门。
    望江仙,楼高三层,临着穿城而过的吴淞江支流,凭窗可见碧水悠悠,帆影点点。
    酒楼里宾客盈门,杯盘交错,堂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谢以珵要了二楼一个临窗的雅间,十分僻静,视野极佳。
    “想吃什么?”谢以珵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叶暮也不客气,专拣那听着名贵稀罕的点,“清蒸鲥鱼要一尾,蟹粉狮子头来两个,樱桃肉,荷叶粉蒸鸡……”
    她想起昨日在周崇礼府上虽战战兢兢,但汤的确鲜美,“再要一盅火腿鲜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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