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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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不安宁翻搅起来,唯恐这小秃驴在老太太跟前吐出半句不该说的。
    等了一炷香后,眼见那僧人自老太太房中出来,沿着青石小径缓缓而行,她定了定神,整了整衣袖,自花荫下转出。
    “闻空师父留步。”
    闻空驻足,转身合十,“二夫人。”
    周氏拢了拢杏子黄绫裙,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清响,故作熟稔,“一别多年,师父云游四方,想必见识了不少奇闻轶事?”
    “贫僧所见,无非众生百态。”
    “那……”周氏往前挪了半步,“师父可还记得八年前的端午?那日我丢了一方玉佩,师父又走得急,底下人不懂事,竟将您错认作贼,这些年始终欠师父一句赔罪。”
    “尘缘琐事,夫人不必挂怀。”
    周氏见他语气疏离,索性挑明几分,“师父那日离去匆忙,可是撞见了什么不妥?”
    恰有清风过廊,紫藤花簌簌落在闻空肩头。他垂眸拂去落花,“无何不妥,不过是途径一杂屋时,听见两野犬纠缠撕咬,秽浊之气扑面,便绕道而行。”
    周氏面色倏地煞白,可她又无法反驳,她强扯出个笑,“师父真是……”
    “夫人若无他事,贫僧告退。”
    周氏目送那孤绝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牙关渐紧。
    -
    暮色四合,庄子里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叶暮刚与两位管事核算完今日耗费的药材与人工,正揉着发胀的额角,便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她走出房门,恰见叶行简翻身下马,一身墨色官袍还未换下,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在看到她时瞬间柔和下来。
    “哥哥?”叶暮又惊又喜,提着裙裾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衙署里事毕,便来看看你。”
    叶行简走近,借着廊下昏黄的灯光,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几日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些,裙摆下摆沾着干涸的泥点,鬓发也有些松散,但一双眸子依旧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子。
    “四娘。”他想像她小时候那样,抬手为她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但心里有鬼,终究只是解下墨青氅袍丢给一旁的紫荆,“夜露重,给你家姑娘披上。”
    “我刚在屋里,不冷,”叶暮笑着推开,引他往屋里走,语气轻快了些,“哥哥来的正好,正好同我一起用晚饭。”
    庄舍简陋,晚膳也粗朴,木桌上不过一碟咸齑、半碗菘菜,并两碗糙米饭,叶暮却吃得香甜,与叶行简讲着进展,“虫害已控住七成,再有两日便能肃清,只是那流言不知是谁做的恶。”
    叶行简执箸的手一顿,“虫灾与流言同时发作,未免太过巧合,此人不仅熟悉农事,更深谙人心,懂得利用天灾制造人祸,你方才说庄户都收到了黄纸张,你手上可有?”
    “有。”叶暮从袖中取出那张揉皱的黄麻纸,在油灯下铺展开,“哥哥你看这纸,质地粗劣,是市井最下等的货色。墨迹深浅不一,字形歪斜,握笔者显然不常书写。”
    她指尖点在那“侯”字上,“这一撇一捺,倒像是……”
    “像是依样画葫芦。”叶行简接口,他接过纸笺,指腹捻过粗糙纸面,“这纸料虽粗劣,却非京郊常见,像是南边永州一带所产的火墙纸,因焙烘时受热不匀,质地脆硬,帘纹斜岔。”
    “如此说来,只需查清庄上谁人近日用过永州纸笺,或者家中有永州人士,便可寻得蛛丝马迹。”
    叶暮道,“庄户人家银钱金贵,一文钱都得掰两半用,断不会破费购置额余外的纸张,多半是家中旧藏,随手取用。”
    叶行简微微颔首,目光在她沾着米粒的唇边流连,“明日我陪你一同查访庄户。”
    “哥哥不必去衙署当值?”
    “已告了旬假。”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十日后要调任苏州府,这些时日正好交接休整。”
    叶行简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没有抬手,“只是要派人回府递个话,明日不回去了。”
    “有哥哥在真好。”叶暮眉眼弯成新月,唇畔那粒莹白的饭粒随着笑意轻轻颤动,像初春枝头未融的残雪,“一来就帮上大忙。”
    叶行简缓了缓,终是提醒,“唇边沾了饭粒。”
    叶暮先是一怔,随即探出粉嫩的舌尖,灵巧地一卷,那粒白米便没入嫣红唇瓣之间,她抬眸冲他莞尔,唇上还泛着水润光泽,尽是浑然天成的娇态。
    叶行简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湿.热.湿.软之物轻轻舔了一下,那酥.麻顺着血脉直窜而下,在腹间燃起一簇暗火。他慌忙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方才那灵动的粉嫩舌尖,在他心头反复描摹。
    一直到了晚上,躺在硬榻上还挥之不去。
    庄上没有多余客房,叶行简住在叶暮隔壁,一墙之隔,能清晰地听到水声,应是紫荆在伺候她盥洗,“这几日早晚虽凉,但午间太阳却大,四娘背上都晒伤了...”
    “小声点,这哪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烛影摇曳,隔壁水声渐歇,叶行简辗转反侧,那断断续续的水音似还在耳畔滴答,敲得他胸/腔/燥/乱。
    叶行简倏然坐起,从随身行囊的暗格中取出一方素帕,是叶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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