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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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可还是……”
    “还是什么?”
    “山中一众掌门长老,不问前因后果,皆一口咬定她罪孽深重,只要小妹一日不认,便一日不可走出禁地。”沈兰瑛说着,愈感揪心,“可她的性子,我又何尝不知?小遥从小到大,便从未向人低过头。可她不服软,便要永囚禁地,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再出来了!”
    “我早该知道……”凌无非蓦地攥紧了拳,心下尽是懊悔,只恨不得回到数月之前,把人拦在客栈,早早避开这一难,一时心绪浮动,倏而想起何事,赶忙问道,“如此说来,她眼下应当还在禁地守法。你是他长姐,山中又无其他人照应,只留她在昆仑,岂非更加危险?”
    “我……”沈兰瑛脚步一颤,无力摇头说道,“可我就算留在山上,又能做得了什么?我毕竟还是琼山弟子,面对师长之命,实难违抗。凡有半点机会,又怎会想到来寻外人……
    “姑娘这可言重了,哪有什么‘外人’‘内人’?咱们行走江湖,都是义字当先,路见不平之事,哪怕素不相识,又何尝不能出手,尽绵薄之力呢?”
    “我去禀明师父,这就同你启程。”凌无非当即立断,说着便待转身,却被江澜一把拽了回来:“给我等会儿?”
    “你又怎么了?”凌无非只觉摸不着头脑。
    “别想一出就是一出,你去要人,打算用什么名头?”江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不长记性,才被人摆了一道,又要冲动行事。”
    “那不知师姐有何妙计,说来听听?”凌无非挑眉问道。
    “师父不是说过,咱们鸣风堂虽非名门大派,却行的是为各门各派寻路探事的活,也当齐聚天下贤能之士嘛?”江澜说道,“趁他还没出门办事,赶紧去要一份文书,让师父他老人家用掌门的名义,把人要过来。”
    “倒是我疏忽了。”凌无非恍然大悟。
    沈兰瑛听到此处,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当即便待施礼道谢,却被江澜拦住。她见凌无非转身,即刻回头补了一句:“既是以师门之名,你一个人去也不妥当,同师父说说,再加我一个,也好给你壮个胆。”
    “知道了。”凌无非头也不回,即刻回转屋内取了那对铃铛,方折转后院去寻恩师。江澜这头,也将沈兰瑛请入前厅,换人端水倒茶,补上先前未尽的地主之谊。
    沈兰瑛也终于想起还未问她名字,少女挑眉一笑,悠然说道:“江澜洄洑啮山根,山裂岩开石室存。这顶头二字,便是我的姓名。你千里迢迢来此,哪怕违背师命,也要救你妹妹,往后长居昆仑,日子可未必好过。”
    沈兰瑛听闻此言,不觉一愣。
    “江南浔阳城里,尽是我江家地界。往后落魄,大可带你妹妹去那寻我——”
    屋外朗日高照。凌无非取了铃铛,径直穿过回廊绕去后院演武场,那里是新入门的少年弟子习武之处,而他师父秦秋寒,几乎日日都会来此,查看弟子习武精进如何。
    鸣风堂下除掌门所属的乾字阁外,还分有坤字阁与玄字阁,分属两名长老门下,操练教习都不归属秦秋寒亲自管理。他的亲传弟子只有两位,一个是江澜,另一个便是凌无非。
    江澜出身江南名门,父亲江毓是浔阳白云楼的主人,与“惊风剑”凌皓风一般,都与秦秋寒有着过命的交情。江澜虽入门迟,由于年纪稍长凌无非两岁,所以还是算作他的师姐。
    凌无非六岁便被父亲送来金陵拜师学艺,在此之前,他已将凌家家传的剑谱背得滚瓜烂熟,然而只过了四年,凌皓风便忽然失踪,家人多方寻找,才找回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从那以后,凌无非便长住在了鸣风堂,秦秋寒于他,既是师父,也如父亲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一般,将他养育成人。
    秦秋寒眼角余光瞥见凌无非走来,便即笑道:“如此心事重重,可是遇上了麻烦?”
    “师父,我想……”
    “适才我听阿煊提起,说是有位姑娘哭哭啼啼来这寻你。”秦秋寒一面看着场中弟子操练,一面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风花雪月之事,为师插不了手。只是你爹说过,当年诸多旧事缠身,未能顾及于你,却也疏于照料,若因年少寂寞,放任风流,可非君子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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