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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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没有。”少年的嗓音愈发低哑。
    卢丹桃蹙起眉,他在说什么?
    这到底是伤了,还是没伤?
    正疑惑间,却见薛鹞突然起身,动作有些仓促地下了床。
    他将帕子搁在一旁,拉过锦被仔细将她盖好。
    随即他抄起之前胡乱搭在床边椅子上的中衣,随意披在身上,系带也未曾认真系好,露出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你要走?”卢丹桃顿时绷紧了小脸。
    他不会吧?拔x无情?
    那她会捅死他的。
    薛鹞系衣带的手一顿,迅速回身弯腰,捏了捏她犹带泪痕的脸颊,轻声:“我去给你取药,你乖乖躺着,别乱动,我即刻就回。”
    说罢,他撩开帐幔,步履匆匆地出了门。
    卢丹桃歪着头,凝神倾听,直到那脚步声确实远去。
    随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也顾不得浑身酸软,猛地掀开被子,急切地低头朝身下的床褥看去——
    素色锦褥上,只有一小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水迹,缓缓晕开,并无半点预料中的血迹。
    咦?
    卢丹桃眨了眨眼,原来,她是属于不流血的那部分女孩呢。
    窗外似乎起风了。
    卢丹桃抬眼,往西厢的方向望去。
    薛鹞…他是个古代人,没有看到血的话,会有什么想法?
    她抿了抿唇,如果…如果薛鹞也像普通男人一样的想法,那她会对他很失望的。
    纷乱的思绪刚起个头,房外便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薛鹞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床边,他看着已经直愣愣坐起的卢丹桃,蹙了蹙眉:“你坐起来是作何?不疼?”
    卢丹桃眼神游离,舔了舔唇瓣,很是无意地问道:“阿鹞,你说,我究竟是伤到了,还是没伤到呢,怎么没有血呀?”
    薛鹞动作微滞,垂眸望去。
    少女双眼依旧湿漉漉的,正有意无意地往他的方向看瞄来,眼神里交织着羞涩、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心神微动,心中一时又气又好笑。
    瞧她平日里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还真的以为她多有本事。
    少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倾身靠近些,语气认真而温和:“此事再寻常不过。你初次未见血,这恰说明…说明我方才…”
    他难得卡壳,耳根发热,“…说明未有撕裂损伤,这是最好不过,只需上些药膏舒缓便好。”
    “不然内里有伤,恐会对你身体有损。”
    卢丹桃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煞有其事:“哦,原来是这样啊。”
    薛鹞嘴角扯了扯,指尖朝她额头轻轻一点,“躺好,上药。”
    卢丹桃“哦”了一声,看向他手中那个小小的白瓷药罐。
    她总觉得这个白罐子很眼熟,下一秒就往后缩了缩:“这个…是上次我摔伤后背,你给我涂的那个药吗?”
    “不是。”薛鹞顿了顿,揭开罐盖,指尖挖出些许莹润药膏,“这是化瘀止痛的。”
    他抬眼看了看她,“若觉得疼,便告诉我。”
    “哦。”
    因着薛鹞方才撩开帐幔未曾完全放下,此刻更多烛光淌入,床帏内明亮了许多。
    卢丹桃转过眼,看向少年那被烛光投在轻纱帐上的挺拔的身影。
    他正偏着头,将指尖药膏抹匀了些,才将药膏送往伤处。
    她睫毛飞快地眨了眨,咬紧唇瓣,猛地转开视线,望向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
    窗外,似乎下雨了。
    雨丝斜斜飘洒,敲打在瓦当上叮咚作响,顺着檐角汇成细流,滴滴答答落下,浇湿了廊下光洁的青石板,也淋湿了少年沾染药膏的指尖。
    床内,薛鹞垂着眼眸,沉默地看着自己指上晶莹的水光与药膏融在一处,眸色渐深。
    脑中纷乱杂音嗡嗡作响,各种画面交织冲撞——
    一时是春宫册里小狐仙妖娆媚态。
    一时是梦中仙童不染尘埃的澄澈眼眸。
    一时又是卢丹桃方才哭着喊疼的可怜模样。
    最终,所有这些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他只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锁住那个故意扭头看窗、耳根脖颈红透了的少女。
    少女察觉他的注视,视线躲闪得更加厉害。
    最后竟恼羞成怒,猛地转回头鼓着腮帮子气呼呼质问:“你……你看我做什么?这、这都是药性!药性猛烈而已!”
    少年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终于彻底漾开。
    他并未对这番漏洞百出的指控做任何反驳。
    相反。
    他从善如流地、极其配合地点头,“嗯,确是神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前,将她连着被子轻轻搂入怀中,低声:“家主用了此药,可还觉得疼?”
    卢丹桃被他这样一问,还真的犹豫了一下。
    唔…
    好像……已经不疼了。
    那酸胀刺痛已然被一种清凉舒缓的微麻取代,甚至有点难以言喻的痒意。
    但好像不是在那来的。
    是在她心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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