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剜心 ρòwenge1.cò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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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音清亮,穿过晨雾,日复一日,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回荡,不过两三日,已从市井飘进了朱门,从茶楼酒肆钻进了深宅内院。
    版本愈多,细节愈丰,将那“玉丫头”描摹得国色天香,将威远侯的“珍视”渲染得暧昧难言。
    虽无人敢明指,但那字里行间的揣测,已足够让听者会心,闻者侧目。
    含光寺,禅院,怀清虽处谣言中心,却是一片奇异的宁静。
    赵珩盘腿坐在临窗的蒲团上,面前的棋盘黑白交错,他却没什么心思落子,目光总是落在对面垂眸不语的怀清,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眉头锁着真切的忧虑。
    “怀清姐姐。”赵珩终于忍不住,放下棋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外头那些话……越来越难听了,你当真不担心?”
    怀清笔尖未停,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见赵珩欲言又止,怀清搁下笔,“殿下觉得,如今这般境况,名声还有什么要紧?”
    身在局中,她却一无所有,如若那可怜的名声有用,那便拿去。
    赵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萧屹心思龌龊,为人不齿,他想帮她,也想成全她的情意,所以才帮她助推谣言扩散,希望能用舆论逼萧屹放手。
    可如今看来,这火似乎烧得太旺,快要失控了。
    “元忌他……”赵珩迟疑着开口,“这两日不曾来过,是不是寺中事务繁忙?”
    怀清睫毛颤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或许吧。”
    竹林深处,一片浓荫。
    元忌已在此立了将近一个时辰,灰扑扑的海青衬得他身形越发清瘦挺拔,像一杆插进地里的竹,风吹不动。
    茯苓对他福了福身,声音细若蚊蚋:“元忌师父,您先回吧。小姐说……说这几日不便见客。”
    不便见客。
    阳光渐渐偏斜,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元忌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沉郁。
    他知道她在避什么,谣言甚嚣尘上,萧屹的眼线无处不在,此刻任何多余的接触,都可能成为新的把柄,将他们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理智告诉他,她不见他,将他推远是保护。
    指骨在袖中捏得发白,元忌看着茯苓躲闪的眼神,和手中那明显是两人份的食盒,声音比平时冷寂几分,“既如此,那小僧……不打扰了。”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ó18neωs点Có m
    最后他深深望了一眼禅院的方向,灰色的僧袍下摆拂过地面落叶,脚步比来时更快,更决绝,很快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茯苓看着他挺直却莫名透着一股孤寂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提着食盒快步往禅院去了。
    紫宸殿上,朝会气氛微妙。
    议罢几桩边务钱粮,文臣之中王御史出列,手持玉笏,语气似关切似调侃。
    “启奏陛下,近日京中市井流传一些无稽童谣,涉及侯府家事,语多不经,臣本不欲以此等琐事烦扰圣听,然流言愈演愈烈,恐有损朝廷重臣清誉,亦使勋贵之家蒙羞。”
    王御史话一转,“不知萧侯可有所闻?对此,可有处置之策?”
    话音落,殿上静了一瞬,不少目光投向立在武将班首的萧屹。
    萧屹神色不动,出列半步,声音平稳:“回陛下,臣确有耳闻。不过是些无知小民以讹传讹的荒唐言语,臣已命府中查办,不想竟污了圣听,臣惶恐。”
    “哦?胡言乱语?”
    王御史捋了捋胡须,似笑非笑,“可据臣所知,侯爷府上确有一位早已及笄的养女,名为怀清,如今正在含光寺中为父祈福,多年未归,也未曾议亲。”
    “这……与童谣所言,倒有几分吻合,不知侯爷对此,作何解释?莫非真如外界所揣测,侯爷爱女心切,欲留女长伴膝下,以至耽搁了女儿终身?”
    这话说得客气,内里的质问却尖刻无比,直指萧屹行为反常,有违伦常。
    萧屹眼皮微撩,他身后一位武勋已按捺不住,大步出列,声如洪钟,“陛下!王御史此言差矣!萧侯留女在寺,非为别故,乃是成全其一片纯孝之心!怀清小姐为父祈福,甘愿清修,此心此志,感天动地。”
    “内子此前从含光寺归来,对小姐赞不绝口,言其贞静娴雅,孝心可嘉,若因几句无根谣言,便妄加揣测,甚至逼其匆匆婚配,岂非寒了天下孝子孝女之心?”
    他顿了顿,偷眼觑了一下萧屹神色,见萧屹眸光微动,似有触动,便又加了把火,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仗义执言”的激昂,“更何况,据臣所知,萧侯留小姐在寺,亦是顺了小姐自己的心意!小姐心有所属,不愿草草嫁人,萧侯慈父之心,这才……”
    “住口。”萧屹忽然低声喝止,声音不大,却让那武勋一凛,讪讪住嘴。
    殿上目光愈发聚焦。龙椅上的皇帝微微前倾身体,面上看不出喜怒,“哦?顺了心意?心有所属?萧卿,此事,你可知情?”
    萧屹沉默片刻,脸上适时露出一丝为难与沉重,他撩袍跪下,俯身道,“回陛下,此乃小女闺阁私事,本不该宣之于朝堂。臣……亦未曾深究。”
    “未曾深究?”皇帝手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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