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响成一片。
    长春的晨跑风雨无阻雷打不动,老师在底下吹哨子催促学生赶紧出来,林雀快步走进队伍里,傅衍回过头笑着看他:“能淋雨么?”
    林雀瘦得这样子,感觉吹点风淋点雨就要坏掉了。
    虽然心里清楚这小孩儿和脆弱俩字儿根本不沾边,但他那么瘦,叫人只是看着,就忍不住生出这样那样的忧虑。
    林雀黑黢黢的眼珠子盯住他:“我是纸糊的?”
    傅衍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更深:“这么倔。”
    看着挺孤僻内敛一小孩儿,倒是要强得很。
    他笑的时候眼睛稍微眯起来,眼角眉梢那股子野性就染上了点儿不大正经的味道,眼神却很深,垂下眼皮盯着人的时候有种很强的侵略感。
    林雀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视线。
    海边的雨总是来得又疾又快,仅仅只是一两分钟的功夫,稀疏的雨点就变得密集,噼里啪啦打在路灯杆上,发出嘈杂凌乱的声响。
    沈悠的眼镜被雨打湿了,他摘下来折好,装进运动裤的口袋里。额前的头发散落下来,搭在眉骨上。
    失去眼镜的修饰和遮挡,那双丹凤眼就显出原有的锋利的冷感,不笑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凉薄味道。
    让人感觉到陌生的压迫力。
    林雀不觉侧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沈悠察觉了,眼睛一弯,含笑问:“怎么了?”
    他一笑,那种冷漠凉薄的意味就悄无声息地化开了,如春水沐和风,一如往常的温文尔雅。
    “……没事。”
    林雀后知后觉到这样盯着人看有一点失礼,立刻垂了眼,心里却并不觉得多少意外。
    能在长春公学这样的学校、甚至上头还压着四五年级两届学长的情况下成为学生会主席,沈悠当然不会只像表面上那样温和无害。
    傅衍还是在他身边站着,盛嘉树和程沨在前头一点的地方,林雀扒拉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盛嘉树旁边去了。
    傅衍不笑了,冷冷看着前头的人。
    盛嘉树扭头看了眼林雀,又向后瞥了下傅衍,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但因为下雨有些烦闷的心情莫名就松快了几分。
    林雀看他时不时下意识揉一下右手手腕,抿抿唇,问他:“手疼?”
    骨折过的人,下雨天难免不舒服。盛嘉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旁边程沨听见林雀说话,扭头看过来。
    林雀低声说:“那一会儿回去,给你热敷一下。”
    盛嘉树没吭声,是个默许的意思。
    程沨挑挑眉。他都没发现盛嘉树这点不舒服,似笑非笑说:“小麻雀儿心这么细呢。”
    拿钱办事而已。林雀没搭腔,默默在原地站着。盛嘉树瞅了他一眼,说:“你羡慕?这未婚夫给你要不要?”
    程沨还真挺想要,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笑起来:“那还是算了,这福气你自个儿享吧。”
    别说是盛嘉树这样倨傲任性的人了,莫名其妙被家里以这样荒诞的理由强行安排一个未婚夫,谁能开心得起来啊。
    可这未婚夫是林雀的话……程沨笑了笑,隔着盛嘉树又看了眼林雀。
    ……好像也不是不行。
    戚行简站在队伍最后头,和盛嘉树他们隔着几个人,风声夹杂着雨声铺天盖地,听不清前头的人说了什么,就只看到林雀偏头看了好几次盛嘉树。
    路灯橘黄色的光照着青年的黑头发和一小片颜色苍白的侧脸,发梢上挂住的水珠子在灯光下晶莹发亮。
    戚行简垂下眼皮,不再去看。
    风太大了,裹着早春冷雨和潮湿的土腥气,热咖啡的香味儿早已被吹散,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