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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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到处都是坑?
    跳过了这个,还有那个。
    不管走哪条路都是死路。
    不过就算是死路,谢小满还是要抢救一下。
    等会儿的朝会,他肯定一个字都不说,就坐在上面当个吉祥物,来证明他一点都没有想要把持朝政的心!
    这么想着,他低下头,让白鹭给他带上朝冠。
    朝冠沉甸甸的,前面垂下了条条珠子串着的冕旒。
    这一身玄色宽袖再加上冠冕,看起来还挺像这么一回事的,镜子里的人威严庄重,脸庞隐藏于冕旒之后,再加上覆了粉,有种不真实的陌生感,就连谢小满都认不出来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他对镜凝视片刻,深吸一口气:走吧。
    -
    谢小满来自于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就算如此,在看见这高大巍峨的宫殿和站得满满当当的人,还是丢脸的腿软了。
    还好,垂在面前的冕旒挡住了大半张脸,这才不至于让下面的人发现漏了怯。
    他绷着身体,走到了高处。
    这里摆着两个座位,一个大些一个小些,分别靠着左右侧。他坐到了右侧的座位上。
    大概是为了保证君上的威严,皇位居高临下距离朝堂很远,低头看去,下方的人就犹如蝼蚁一般。
    在礼仪太监的指挥下,官员们并排而站,先是向空着的皇位行礼,然后又朝着君后行了个半礼。
    谢小满看着黑压压的人头,竟生出了一种掌握生杀大权的错觉。
    不过这错觉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发现他在这个朝堂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一句话都不用说,底下的人就自顾自地开始走流程。
    行完礼以后就开始上奏折,然后讨论出结果,甚至都不用问问他的意见,就做出了决定。
    刚开始谢小满还保持着正襟危坐,到了后面,不知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这些人的汇报太催眠,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歪着头滑下去一大截。
    还好底下的人讨论得很激烈,都没有人在意他这个吉祥物做了什么。
    等到一觉睡醒,朝会正好结束。
    谢小满被礼仪太监轻声唤醒,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扶着人坐上了轿子。
    正巧参加的朝会的官员也散场了,鱼贯而出,其中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留着一撇山羊胡,古板而苛刻。
    谢小满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就被轿子抬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捏着僵硬的脖子,想着事情。
    眼前冕旒晃动,影影绰绰。
    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从远处投来。
    他侧过头,望了过去。
    一袭白衣立于高楼之上,因为离得太远,都看不清样貌如何。
    唯一可以分辨的是,目光中透出的冰冷与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谢小满的心头一跳,咽了咽口水,准备看得再仔细一些的时候,高楼上的人影却消失不见了。
    第5章 睡了
    高楼风寒。
    顾重凌垂眸望去。
    君后的仪仗阵势不小,轿辇足要八人方才能够抬起,两侧的金凤含珠,熠熠生辉。
    日光晃人,枝叶交错。
    仪仗有条不紊地向前行去,从上望去,犹如一条长龙。
    如此远的距离,轿辇上的人面容模糊不清,玄色礼服层层叠叠,精致奢华的冠冕轻轻晃动,足以看出他的野心勃勃。
    谢家。
    两个字在唇齿间滚动了一番,最终消失于无声。
    前朝谢相,后朝君后。
    说句整个离国都被谢家把持着都不为过。
    离国若是一棵参天大树,那谢家就是缠绕在树上的藤蔓,多年下来相生相依,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难以根除。
    不过就算是再难,附骨之疽也得彻底根除。
    长痛不如短痛。
    顾重凌的目光逐渐沉了下来,许是吹了太久的冷风,喉间涌上了一股腥甜。一手扶着珠窗,低头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君上。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暗中现身,低声道,属下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顾重凌缓了一下,哑着声音:不必。
    他的身体自己清楚。
    这是从一出生就带出来的毒,药石罔效。曾经有塞外神医断定他活不过二十,但靠着这以毒攻毒的法子,倒也拖着一身病骨到了现在。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大多数的毒药都失去了效用,只有不停地更换药方,调制出各色不同的毒,方才勉强压制住。
    就算如此,毒药的持续时间也越来越短,直到今日,竟要一月换一次药方。
    愁得太医院里的那一批大夫年纪轻轻就生出了白发。
    顾重凌品尝着舌尖的血腥味,问:药配好了吗?
    黑衣人:配是配好了,只不过
    顾重凌最不耐这般藏着掖着:拿来。
    黑衣人犹豫片刻,还是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了过去。
    顾重凌打开一看,瓶子里躺着一枚枚深红色的药丸,大约有拇指这般滚圆大小,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他一挑眉:这莫不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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