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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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出声提醒她:“良意,正好衣冠,准备下车了。”
    “是。”马良意这些年被殷彻养得极好,头发乌黑发亮,身量匀称正在抽条,任谁看了都要赞美一二。但她此时却心不在焉,被殷彻公主点名后匆匆忙忙就要下车。
    殷彻公主一把拉住养女的手,将她拉回身边。
    “记住,见谁都能失态,见你舅父舅母不行,见你良慈哥哥更不行。将我在家中同你说的话再念一遍。”
    “我马良意……”少女起了个头却哽咽着没说下去。
    殷彻紧紧攥着马良意的手,眼神坚定:“念。”
    马良意闻声立即坐直身子,连着深吸了好几次气,才又接着道,“我马良意,是来参加良慈哥哥的喜宴的。我马良意,是来祝贺良慈哥哥受封武镇大将军、高升征西大军主帅的。”
    “好。”殷彻温柔地将马良意散落在颈侧的发丝别至耳后,“等见了你良慈哥哥,别忘了跟他说,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嗯!”
    那日,马良意说到做到,一滴泪未落。
    倒是夜莺,从马良意端出一盒麻花起就泪眼朦胧,到端出酥糖时再忍不出,抽噎出声,慌不迭垂头退出寝室,跑去煎药房大哭一场。
    夜莺哭罢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去碧婆山一趟。
    连良意翁主都千里迢迢来跟小王爷告别了,没道理祁进不来。
    那时祁进求她,她不肯带祁进进来,怕祁进看到尼祥伤心,现在想来,她如何做得了祁进的主
    她凭什么不让祁进看一眼小王爷
    他们在碧婆山上的那段日子,那么好,两个人站在一起那般相配,小王爷那么喜欢祁小公子,想来也是想再见一面的吧。
    是了,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无论如何,必须要见。夜莺心意已定。
    夜莺是婢女,没有通行令,出不了东州都城。她能想到最稳妥的出城方法,是求马良意。
    当夜,夜莺叩响马良意的房门,无人应答。
    待夜莺要叩第二次时,门开了,是马良意亲自开的。
    “你是”
    夜莺作揖,答:“奴是小王爷的婢女夜莺,有一事向翁主相求,是关于小王爷的。”
    马良意将夜莺引进屋,屋中并无旁人。
    “说罢。不用看了,我早先便把下人都打发走了,这里只你我二人。”马良意神色有些憔悴,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对夜莺说。
    夜莺扑通跪在地上:“奴对天起誓,所言无一句假话。”
    “嗯。我信你。”马良意已经无甚在意真的假的,如果是跟殷良慈有关,只要她能做的,不论真假,她都会做。
    马良意曾以为报哥哥的救命之恩,来日方长。
    谁知……
    谁知世事难料,转眼又要阴阳两隔,只不过这次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
    可她没有本事,救不回他。
    谁稀罕什么武镇大将军、谁稀罕什么征西主帅。
    她只想要殷良慈长命百岁。
    “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吧,我都听着。”马良意道。
    夜莺:“天历四百九十九年春末,景秀帝在位时,小王爷移居碧婆山观雪别苑修养。仁德帝登基后,小王爷领诏下山。这期间,小王爷交有一挚友,两人朝夕相伴,夏至树下舞剑,冬来温酒赏雪,春回山中踏青,冷秋依依惜别。”
    马良意:“如此挚友,怎不下山来为我良慈哥哥贺喜”
    夜莺:“来了。没见。又走了。”
    马良意:“为何来了又走”
    夜莺的泪先一步滚落在地,“因奴婢不肯引他进府。”
    马良意:“为何不肯”
    “因他与小王爷……不止是挚友。”
    “还因他是征东将军祁宏的五公子,姓祁。”
    马良意立时倾身问道:“你说的那人,可是叫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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