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苍迟岳愣了一瞬,旋即哈哈大笑:“好一个‘狠狠地打’!”
    镇山出鞘,剑锋映着天光,也映出她眼底的锐意与野性。
    “行,今日这场架,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谁先把对面打趴下,算谁的本事!”
    -
    灰烬翻卷,碎石飞溅。
    有人踏前,有人后退,兵刃相撞的声响接连炸开。
    “锵!锵!锵!”金铁交鸣,一声紧跟一声,密不透风。
    玄霄阁主一剑挑出,直逼面门。齐昭衡后退半步,玉衡剑一横,接住那道锋芒。
    “狼心狗肺的畜生!”
    玄霄阁主呵斥道:“女君带你不薄,一手将你扶上盟主之位,你便是这般报答她的?!”
    齐昭衡的袖口被剑气割开一道细口,她借势旋腕,剑尖回转,直逼对方腕脉。
    “女君施我的,是恩。可她欠颂歌,欠那二十八名孩子的,是命!”
    她脚下一沉,剑势陡然加快,斩、挑、压三式连成一线,逼得玄霄阁主连退数步
    “恩要还,命也要偿!!”
    金铁再度交击,声声不绝于耳,蹦出一丝火星。
    就在这纷乱声浪之中。
    “咔嗒”一声轻响,在刀剑轰鸣里几乎无人察觉。
    柳染堤拧开八角宫灯的小扣,将其中一面绢纱缓缓打开。
    灯内空空如也。
    里头既无烛盏,也无蜡托,只有一圈莲瓣似的铸铜,层层相叠,围出一方浅浅的座。
    八面绢纱之上,旧金色的莲纹隐隐浮动,古旧而端正。
    柳染堤托着那朵淡白的花儿,轻之又轻地放进宫灯里。
    渡生莲,真是个妙名。
    她在寻这朵渡生莲的时候,遇着了自剜家徽,决意赴死的小刺客。
    如今她又要用这一朵莲,引渡来一名死去已久,却满怀怨恨,魂魄迟迟不肯消散之人。
    渡生莲,渡生莲。
    渡的是生者,还是死人?
    花瓣一触到灯骨,竟像找到了归处,柔柔贴合之上。
    不过片息,竟与那铜莲相生相合,成了灯心的一部分。
    花心微微一颤。
    随即,一点极弱的火色在花蕊里聚拢,如尘,如息。
    她不像寻常烛火那般跳跃,而是静静地、温吞地燃烧,似一缕被困了太久的叹息。
    柳染堤望着那微弱的火色,垂了垂睫,声音轻得怕惊散她:“是你么?”
    万籁俱寂,烛火轻晃。
    四下里只有远处刀剑相交的声响,与近在咫尺的寂静。
    就如同在蛊林之中,那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一样。
    没有人回答她。
    火苗寂然地燃着,照着鹤观山满目疮痍,照着断瓦、焦木、与碎石。
    风从破败的檐口钻进来,带起一片飞灰,飘飘荡荡落下。
    灰烬悄然飘飞。
    而后,被一道凌厉的剑风劈成了两半。
    凤焰剑招凌冽,剑光翻卷,火羽振空,每一次出剑都带着灼人的锋芒。
    她笑道:“老苍啊,断了一条手臂,仍旧将剑舞得这般威风!”
    “只可惜,终究是老咯,比不得当年追我时那般潇洒!”
    苍迟岳稳如磐石,剑势重沉,卷起碎土与尘沙,好似雪山之风,自远而来。
    “过奖过奖。”
    她也笑道:“阙主老掉了不少毛,依旧漂亮,还是当年那只骄傲的凤凰!”
    凤焰大笑出声,剑光更盛:“那是自然,就算只剩一根毛,照样能烧你半座山!”
    苍迟岳啧了一声,镇山剑呼啸而起:“这不太好吧?”
    “白焰阙主,你可是两条胳膊打我一条,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不讲道理!”
    两剑再撞,火与雪互咬不放,酣畅磊落,一声比一声更清亮.
    响彻天际。
    灰蒙蒙的天色之中,有着一点零星、微弱的亮光。
    柳染堤伸出手,虚虚挡在灯门外,替那点火色遮风。
    那点火在莲心里稳稳燃着,热气循着灯底的风道回旋。
    绢纱微鼓,她松开了手。
    宫灯升高,升高。
    柳染堤仰着头,目送那点火色飘忽着远去,一如许多年之前。
    小小的萧衔月站在河堤旁,与她最爱的阿娘娘亲一起,松开手,让写满心愿的天灯离开掌心,去往神仙所在的地方。
    天色灰沉,灯火却在一片灰烬之中,开出了一小朵暖黄。
    风一阵紧过一阵,灯纱被吹得鼓起又收拢,莲纹在火光里一闪一闪。
    忽而,灯骨边缘起了焦。
    火并不急,顺着灯骨往上舔,先舔到细薄的绢纱,再噬去旧金的莲纹。
    宫灯燃烧着,一寸又一寸,绢纱卷曲,发出极细的噼啪声。
    暖黄变作橘色,又燃成一片炙热的、明亮的红。
    绢纱塌陷,灯骨裸/露。莲纹烧至灰败,烧到只剩一点火色悬在空中。
    像极了小小的萧衔月,双手合拢时许下的愿望:
    升得那样高,烧得那样快,最后只剩空空。
    再下一息,那点火色也散了,化作灰烬碎裂、剥落。
    一点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