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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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看在惊狐是容寒山心腹,又是小刺客好友的份上,她真想把这只狐狸拎出去,往竹林里一丢,跟冷刀暗箭讲道理去。
    所以,和聪明人说话真烦。
    还是榆木脑袋好,呆呆的,随便逗,随便哄,说什么都会信。
    -
    惊刃回来时,夹缝里气氛怪怪的。
    柳染堤抱着手臂,背靠石壁,唇抿成一条线,惊狐斜坐一旁,腿一伸一收,就差了条懒洋洋伏在身侧的狐狸尾巴。
    听见脚步,惊狐眼皮一掀,看向她的表情莫名很慈祥:“哟影煞,为你家猫打猎回来了?”
    惊刃:“……?”
    嗯?
    惊狐在说什么,没听懂。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略一打转,隐约觉得有哪不对劲但说不上来,思忖片刻,决定无视这怪异的氛围,准备说说杀阵里的情况。
    就在这时,柳染堤忽而站起身。
    她踩过青石,一下扑进惊刃怀里,暖意隔着几层衣料贴上来,近得叫心跳都撞在一处。
    柳染堤圈过她的腰,也不嫌暗器硌手了,将对方搂得可紧:“小刺客,你的好朋友欺负我!”
    又嫌不够似的,她埋在惊刃颈侧蹭了下,委屈巴巴地哭了两声:“呜呜呜。”
    惊狐:“?????”
    过分了过分了!
    惊刃不假思索:“需要属下杀了她吗?”
    说着,惊刃已经将手压在剑柄上,看向惊狐的目光,已经变成了在看一具尸体。
    惊狐惊慌失措,连连摆手:“误会啊,误会,都是误会!柳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惊刃又看向柳染堤。
    柳染堤哼了声,道:“看她对小刺客你还算好的份上,姑且饶她一命。”
    -
    两人在夹缝中才躲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外头的景象已然是天翻地覆。
    几座石灯横断在地,竹枝七倒八歪,不知多少处机关露了底,暗槽翻起,木齿轮崩裂,铜簧弹在泥里。
    放眼望去,大片的竹子被拦腰削断,倒伏着压出一道空地,到处都是碎叶与铁片。
    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暴力。
    惊刃对此的解释是:“我之前被困在阵里许久,知晓大致的阵眼方位,这是最快、也是最省事的法子。”
    “当然,若是阵主还活着,此举动静太大,无异于自寻死路。”
    幸好,死人是不会被惊动的。
    三人沿着小径继续向前,虽说仍旧有不少没触发的机关须得小心行事,但已然是比先前安稳许多了。
    前方出现一座小木屋。
    它立在雾里,檐角挂着一枚风铃,竹叶被风吹得晃动,那铃却不声不响,好似被无形之物生生按住铃舌。
    关于姜偃师的来历并不多,只说她是饥荒年间被母亲抛下的孤女之一,沿路讨食,辗转到了鹤观山,被山门收留。
    很快,鹤观山便留意到她在机关布阵上的天赋,倾力教养,她也与山中众人十分亲近,帮数个门派布下了护山、护宗大阵。
    可蛊林之事后,一切都变了。
    趁掌门闭关,姜偃师悄无声息地卷走一批机要阵图与钱财,叛逃出山。此后,她的阵法便从“守”,改为了血淋淋的“杀”。
    木屋的门板并不结实,木纹里有潮气侵蚀的痕迹,惊刃再次确认了一遍没有机关,这才小心地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昏暗。
    梁上都悬满了机关零件,机簧、齿轮、铜钉、暗槽、绞索等等,角落里堆着拼装到一半的机关傀儡,铜骨木节散落一地,关节处还留着未拧紧的钉孔。
    墙上贴满了阵法图,靠墙的书格里则塞满卷筒,大小不一,排列得极为整齐。
    一具白骨倒伏在地面,而在她生前坐着的案前,摊着一张巨大的阵图。
    纸面被血溅得一片斑驳,血迹干涸许久,发黯发黑,遮盖了部分繁复至极的阵线。
    柳染堤将白骨踢到一旁,俯身去看阵图;惊狐则蹲在白骨旁,在残衣的腰封与内襟摸索着。
    她很快寻到几样姜偃师的贴身之物,踹进兜里,准备带回去给容寒山交差。
    “姜偃师名声在外,恃才而骄。”
    惊狐感慨道:“蛊林之后,她四处布阵杀人,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听闻她对此还颇为自豪,常常自夸这世上不可能有活人能破阵离开。”
    说着,惊狐踹了一脚地上的白骨,“她大概也没想到,最终会死在你手上。”
    惊刃道:“她太依赖这些死物了,阵成则生,阵破则亡。”
    见柳染堤一直凝神注视着阵图,惊狐也跟着好奇看过去,只几眼,便倏地变了脸色。
    “这是……”惊狐迟疑着,而柳染堤头也不抬,接上了她的话:
    “三宗缄阵。”
    柳染堤冷冷道:“她果然有参与其中,甚至于,还将自己的命给织了进去。”
    三宗缄阵本是封绝之阵,借山势、借地脉,将蛊毒层层压住。
    但不知因何原因,姜偃师在参详设阵之时,悄悄在阵中埋下一道“旁门”,需以机关簪为钥,才能打开。
    更甚于,通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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