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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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去探一座没被烧干净的偏祠,刚走两步,堂前的石狮子就从底座上歪倒下来,“轰隆”一路滚下台阶,差点砸到她脚边;再往前走两步,那块门匾“哐当”一声掉下,离她头顶只差一寸。
    她的队伍走到哪,怪事、诡事就跟着发生到哪,活像是中了邪,撞了鬼。
    比起信奉神佛、事事都要烧香求签,祈求庇佑的容寒山,容雅才不信鬼神之说。
    可这一趟实在太过诡异,她想着想着,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冒出惊狐讲的那些诡事。
    火光里的人影,深夜的求救声,那个被吓疯的樵夫,还有那些找不着尸首的冤魂……
    容雅只觉背脊一凉。
    手一抖,“啪!”
    茶盏从指间滑落,砸在案上,碎成几瓣。
    热茶与水渍在案上慢慢蔓延,沿着木纹铺开,竟莫名勾勒出一副五官俱全、面带怨憎的人像……
    容雅死死盯着那摊水渍,寒意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明明已经离开鹤观山了,怎么,怎么回事……容雅瞳孔震动,厉声吼道:“惊狐!!”
    廊外,正在打盹的惊狐猛地惊醒。
    “是!”惊狐反应极快,将怀里的《武林十大凶地志异》、《江湖诡异实录·鹤观山卷》、《鹤观山夜哭录》一股脑塞进旁边的包袱里。
    开玩笑,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堪称关于鹤观山最吓人、最恐怖、最阴森的鬼故事大全,管你是心中有鬼还是心中没鬼之人,皆是一吓一个准。
    惊狐连塞带踹,顾不上整理,胡乱一压,将包裹往一旁惊雀怀里一丢,自己已经三步并两步地往舱门口冲去。
    “主子,怎么了?!”
    惊狐一边小跑着冲进舱房。
    -
    容雅的队伍回府时,正值黄昏。
    天色将暗未暗,长廊外的残阳贴着檐角斜斜坠下去。容雅一身风尘,靴底沾着未干的泥,脚步沉沉地踏入正厅。
    容寒山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她正翻看着一封信件,佛珠在指间一颗颗滑过,光泽温润。
    “如何?”
    两个字,冷得如腊月寒冰。
    容雅垂首,低声道:“女儿无能,鹤观山上旧迹全毁,属下翻找数日,确实未见有用之物,但——”
    话还没说完,便被容寒山一声冷笑打断。
    “我早就说过了,活着的鹤观山是一块大肥肉;死了,也是块满是筋络的骨头。你以为这些年,就你一个想啃?”
    “七年了,江湖上有几个不眼红的?一批又一批人上山搜,翻得连石缝都刮了个干净。”
    她转着檀珠,嗤笑道:“如今轮到你,空着手回来,有什么好稀奇。”
    堂内一时静得很,只余佛珠相磕的声响,格外刺耳,仿佛在为容雅这趟徒劳无功鸣丧。
    “是。”容雅低声应下,“是女儿盲目自信,技不如人,辱没了庄里颜面。”
    容雅嗓音极轻,气息收敛,恰到好处地显出一点羞惭与自责,装作一副规矩受教的样子。
    可她心底却是另一番光景。
    堆积的怒火不断、不断地翻涌着,恨意一层高过一层,江水撞岸。
    ‘就因为我是次女。’
    她在心里一字一字地咬。
    就因为我是次女,所以事事都要被长姐压着一头。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去挣,自己去抢,自己去拿。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身为长女的容瑛,就能得到母亲所有的偏爱、器重、信任?
    最好的铸剑胚料要给容瑛留着。
    铸剑大会一朝扬名的功劳,自己费心数月的筹划,最后总要算到容瑛的头上。
    所有好看、好听、好记的名头,所有贵重、珍惜之物,通通都是给长姐备着的。
    就连长姐那一颗对机关术一窍不通的蠢脑袋,容寒山也要费尽心思,联系上那位避世多年的姜偃师,想砸重金把人从深山里请出来教导她。
    从来没人问过她要不要学机关术,也从来没人想过她学得会不会更快。
    “你下去罢。”容寒山淡淡道。
    她垂下头去,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信件,连多看容雅一眼都嫌浪费。
    “是。”容雅再一次低头行礼,退到门槛之外。
    嶂云庄长廊中,风略大一些,吹得她耳畔那几缕碎发扬起,又落下。
    容雅仍旧垂着眼,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却不似方才那般沉重,越走,便越是轻快。
    我敬爱的,尊重的母亲啊。
    你为长女殚精竭虑,谋划经年,花尽心思,耗空人脉,只为让她一路顺遂,平步青云。
    可那又如何呢。
    她已经死了。
    母亲,你只剩下两个从不看重的,视若敝履的次女了。但不要紧,你的次女们也不爱你。
    她们爱着威势,爱着荣华,爱着万贯家财,爱着庄主之位,更深爱着这位子所能带来的,滔天的权与势。
    容雅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眼底浮上一层彻骨的讥诮:
    哪怕容瑛还活着,也无所谓。
    反正——
    姜偃师也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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