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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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是缱绻的指尖,忽地在她腰侧狠掐了一把。
    惊刃全无防备,“嘶”地吸了口冷气。
    “说什么胡话呢,”柳染堤道,“我疯了,将你炼成傀儡干什么?”
    “活人终归会有异数,但蛊尸——”
    惊刃话还没说完,腰又被狠狠掐了一把,连尾音都被掐散了。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避开穴位,落在一块软肉上。惊刃险些自榻沿摔下去,她慌忙吸口气,稳住身形。
    “不要。”
    柳染堤将她搂得更紧一点,“傀儡呆呆傻傻的,不操控就不会说话,一整块冰,我要那玩意做什么?”
    “你现在就很好,抱着多暖和。”
    惊刃默不作声,烛影摇了摇,映出她耳后的一片薄红。那一点红顺着颈侧往下走,藏入衣领深处。
    她其实不太明白,当自己还是嶂云庄暗卫、与柳染堤对立之时,对方就时不时喜欢贴上来。
    那时惊刃处处戒备,总怀疑对方要取她性命;可如今自己是她的暗卫了,柳染堤却仍旧爱往怀里钻。
    ……为什么?
    指尖一松,绸面又垂回去,细褶被光一抹,光滑如初。
    柳染堤揽住她的肩膀,指尖划过下颌,卷了一丝惊刃的长发在手中,饶有兴致地拨弄。
    她将发丝绕着,缠了几圈,又松开,绸缎随呼吸一点一点蹭上惊刃的脊梁,绵绵的,时远时近。
    惊刃攥着衣角,松了又紧。
    她被闹得有些受不住,终于忍不住道:“主子,你为何总爱贴着我?”
    柳染堤想了想,道:“因为我这个人很坏,看你坐得笔挺板正,就想弄歪一点。”
    惊刃:“……”
    主子的爱好,她还能怎么办。
    槛窗微响,桌上红烛只余短短一截,晃了两下,“嘶嘶”作声,脂泪将尽。
    柳染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终是放过了惊刃。
    “夜深了,明儿还要赶路呢。”
    她仰面倒回榻上,拍了拍身侧:“别去马厩了,将就着在这睡一会。”
    惊刃局促地应了声,柳染堤也没有管她,把被褥往里一卷,困意压下眼帘。
    当惊刃收拾完姜汤与食盒回来时,主子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惊刃在榻边坐下。
    她并没有躺下,而是抱起手臂,靠着墙面,微微闭上眼睛。
    -
    一梦至天青。
    天际微白之时,惊刃已起了一个时辰,她清点行装,系好缰辔,等柳染堤用过早粥后,便可启程。
    砂砾散,蹄声碎,一路向北。
    远眺所及之处,盐碱地皮泛白,龟裂如纹。踏过时,靴底与车轮都结了一层细盐;
    至正午,两人已是越过了盐地,黑水河横在天山以南,水色沉如墨。
    惊刃探了探水势,于缓流浅汊牵马下渡。黑靴踩过乱石头,水声细碎。
    柳染堤坐在车辕上,晃着腿,道:“黑水河干涸了不少。”
    惊刃道:“黑水河由两道上游交汇,一道自天山雪水,另一道自西来。西边截了渠,自然便少了许多。”
    柳染堤望着河流,道:“在我小时候住的山脚下,也有这么一条河,还挺湍急的。”
    她笑了笑,道:“大人们害怕孩子接近,都吓唬说里头藏着水鬼,一过去就吃人。”
    主子似乎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
    惊刃想着,她印象中只有寥寥两句:之前的母亲、集市与剑谱,还有当下的山脚河流。
    在此之前,惊刃从未听闻过“柳染堤”一名,甚至于,但凡有一点规模的武学门派,都没有姓“柳”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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