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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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染堤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指腹压上唇,止住了她的话端。
    “别害怕。”
    她柔声道:“我不会扔掉你的。”
    那些字句太过温柔,顷刻便沁入心坎;那些厚重的、混着泥沙与血气的苦,都被抚上面颊的手所摘去。
    指腹拂过额心,将一缕散乱的发挽到耳后,落下一丝落雨时沾的潮气,湿漉而滚烫,让惊刃身上薄薄地出了些汗。
    她俯近了些,几乎要贴着惊刃的额心。
    “先好好养病,不急这一时,”柳染堤温声道,“日后我需要你的地方可多着呢。”
    -
    案几上,白粥热腾腾地冒着气,没放盐,也没有虾米拌着吃,只撒了点葱花作为点缀。
    看着就很寡淡。
    柳染堤顺手拿过来,勺子搅动几下,道:“躺好。”
    看柳染堤这动作,好像是要亲手喂自己喝粥?这怎么可以,万万不行!
    惊刃立刻紧张起来,慌忙道:“您给我,我自己来就好。”
    柳染堤瞥她一眼,将粥碗递过来:“你确定?”
    惊刃信誓旦旦地点头。
    惊刃没怎么喝过粥,主要是白米金贵、熬煮费时,吃着又不顶饱,有时间熬粥,不如买一块馍饼边赶路边啃来得实在。
    刚舀起一勺粥水,她腕间骤然传来一阵刺骨疼痛,如千万根细针扎进关节,疼得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惊刃咬牙死忍,将粥稍稍吹凉一点,刚送到唇边,手腕猛地一颤。
    瓷勺脱手,“哐当”一声砸进碗里,溅了好几滴粥水出去。
    还好柳染堤手疾眼快,一手扶住她,一手扶住碗,才没有让整碗粥都打翻在榻上。
    惊刃一下子泄了气,她垂下头,像一只被风摧折压弯,蔫蔫趴在地上的狗尾巴草:“……对不住。”
    “属下真没用。”她丧气道。
    柳染堤揪了揪她翘起的绒毛,让狗尾巴草抬起头来,笑着道:“逞什么能?躺着吧。”
    她重新拿过碗,勺起一口白粥,吹凉了之后,送到她唇边。
    惊刃犹豫片刻,还是张口含住勺尖,喉骨处隐隐作痛,每一次吞咽都像细刃剐蹭,割出几道血口。
    她吞得很慢,喉骨滚动,粥水又太满,沿唇角溢出来一点,濡湿尚有些苍白的唇瓣。
    细细的一线,沿着下颌滑落。
    柳染堤动作微微一顿。
    她沉默片刻,指腹覆上唇弧,沿着水痕缓缓一抹,慢得像是要将那一点温热揉进皮肤里。
    触及之处,呼吸发紧,唇瓣微颤,惊刃下意识想要躲,却被她按住了下颌。
    “咳、咳咳,”惊刃喉骨实在疼,断断续续道,“抱、抱歉……”
    柳染堤抽来一方细布,递给她将残留的白粥拭净,又舀了一勺送到唇边:“这回慢些。”
    惊刃低头应了,不敢再看她,也不管递来的粥水烫不烫,全都闷头咽下。
    很快,一碗粥见底。
    窗外依旧是淅淅沥沥的雨,柳染堤将碗放回案上,轻声道:“歇着吧。”
    。
    惊刃勉勉强强,在床上躺了两日。
    第三日,她又挣扎着爬了起来,穿戴齐整,在身体各处藏了一堆暗器,走出房门。
    今儿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山风吹得院中积水干了一半,泥土里带着湿意。
    柳染堤正在院中教字。
    她面前摆着一张腿脚不齐,用碎砖头垫着的旧案几,袖口挽到手肘,蘸着墨,在纸上写了一个“金”,一个“兰”字。
    柳染堤提笔收势,笑着道:“横要稳,竖要直,收笔要干净。”
    她身边围了一群绑着辫子的小孤女,先是趴在案几旁看,看完了拿着条细树枝,在院子里刮开一块块湿沙,有样学样地在地上划拉。
    年纪大的帮着年纪小的握树枝,写得歪歪斜斜,小雀儿似的,咯咯笑个不停。
    惊刃才踏出屋门两步,柳染堤头也不回,又蘸了些墨,道:“醒了?”
    她一边写字,一边道:“前日小翡才一路跑过来,和我告状说,你很不听话,欠教训,我还不信她。”
    “结果,人家药谷医师说了你得躺十日,这才第三天,你就开始不安分地往外跑。”
    柳染堤将笔搁回笔架,眼底带笑:“你说,你是不是欠收拾,该被教训一下?”
    她咬字又软又撩,末尾还扬着个弯弯的小勾子,奈何对面的人是惊刃。
    于是惊刃压根没听懂,只捡了几个关键词,理所当然地回答:“好的,属下这就去领罚。”
    柳染堤一怔:“罚?领什么罚?”
    惊刃茫然道:“不是您说,我‘该被教训’吗?我们一般是自罚十道教鞭或惩棍。或者说,您另有倾向的刑具?”
    柳染堤:“…………”
    柳染堤揉着额心,道:“过来。”
    惊刃乖乖地走过去,她脊背笔挺,肩线平展,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方才还围着柳染堤叽叽喳喳,在地上划字的几个小姑娘,一见她走近,竹竿一丢,“哗”一下跑得干干净净。
    惊刃停在身侧,恭敬道:“主子。”
    这一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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