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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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可不会乖乖听话。
    柳染堤依上她的肩,长睫坠着水珠,乌瞳盈着水光,湿漉漉地唤:“惊刃。”
    她浑身都湿透了,长发淌着水珠,衣物黏连着身子,像一副水墨晕开的画。
    影影绰绰,浸得入骨生香。
    惊刃偏过头,躲了躲。
    柳染堤却又依过来一寸,水汽漫上耳廓,留下一分虚无缥缈的烫。
    水珠乍落,
    “啪嗒”,滴在手背上。
    柳染堤拨开额边湿发,很轻地笑了一声,“我说我不会水,你就真当我不会水么?”
    -
    她道:“惊刃,你为什么救我?”
    -
    她的问题抛入水中,泛不起一丝波纹,只能沉甸甸地坠入江底砂石。
    为什么?
    惊刃不知如何作答,她不断诘问着自己,她比柳染堤更迫切地,想要寻到这个答案。
    衣裳仍在滴着水,‘惊刃’就放在身侧,无声无息,静静地看着她。
    面颊忽地贴上什么,湿漉漉的,轻刮过她的鼻梁:“惊刃?小刺客?”
    柳染堤依得很近,近到惊刃能望清挂在她睫上一粒水珠,还有她眼睛中映出的自己。
    狼狈、又无措的自己。
    “又不说话了?”柳染堤道,“小闷葫芦,我每次都得倒个半天,才能勉强倒出两颗豆子。”
    惊刃又沉默了许久。
    久到柳染堤怀疑,她是不是被江水呛没了嗓子,惊刃才慢吞吞开口。
    “在悬崖时,”惊刃顿了顿,“我不过是个寻常刺客,在还未看到木簪时,你为何要留我一命?”
    柳染堤想了想:“因为你生得好看?”
    惊刃知晓自己这副皮相还算不错,不然易女而食时,她也不能为母亲多换回来一块观音饼。
    只不过,没有意义。
    暗卫是主子手里的刀,需要是锋利,没人会在乎一把切肉剁骨的刀是否好看。
    惊刃缓了口气,喉间干哑,像混着砂石的浊江:“无论如何,你救过我一次。”
    “我只是还回来罢了。”
    她握住‘惊刃’,慢慢站起身子,靴底踩过柳染堤身侧的砂石,江水拍岸,沙沙地。
    一声重,一声轻。
    惊刃走出几步,沉闷带水的靴音中,忽地多出一步杂音,轻快地,拽住她手腕。
    “小刺客,你这是上哪去?”柳染堤追过来,挡住她半边身子。
    惊刃偏过身,换了个方向,只是刚迈出半步,方才还在左侧的人,又从右侧冒出来:“惊刃?”
    “……”
    惊刃闷声道:“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柳染堤背着手,凑到她面前,长睫水汪汪的,几乎要碰到鼻尖:“为什么?”
    “我剜去烙徽,是怕刺杀失手暴露身份,从而连累主子,”惊刃道,“如今已无意义,我得回去了。”
    柳染堤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你主子脑子不太好,自己跑到我面前嚣张。”
    惊刃觉着头有点疼,揉了揉额心:“你我为敌,从一开始便不可能同路。”
    柳染堤问:“那你有何打算?”
    惊刃道:“去找主子,向主子请罪。”
    柳染堤又问:“那你准备上哪,找你主子去?”
    惊刃忽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她摩挲剑鞘上的一枚生锈铜环,犹豫道:“论武大会。”
    她不应该说这句话的,
    惊刃后知后觉。
    但是晚了,柳染堤盈盈一笑,道:“这不是巧了么,我也要去论武大会。”
    她道:“好妹妹,我们不如一块走?”
    惊刃:“…………”
    完了。
    -
    柳染堤此人,武功极高也就算了,缠人的本领也是一等一的高强。
    惊刃身上的伤太多,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她,实在没法子,只得装聋作哑看不见。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惊刃穿过人群,进了一家脂粉铺子。
    铺中香气氤氲,帘影摇曳。
    里头大多是娇声笑语的贵家姑娘们,衣着红橙黄绿青蓝紫,显得惊刃一身黑衣有些扎眼。
    柳染堤将小团扇别在腰间,随手拾起一盒‘桃花笑’香粉,食指一捻,带起不少粉末。
    惊刃正专心找无字诏的暗门,她蹲在墙边,一条条缝隙摸过去,没注意身后靠过来一个人。
    “小刺客,小刺客,”
    “快来,你看看这个。”
    柳染堤一叠声地唤她,还推她。惊刃茫然抬头,鼻尖被人轻轻一捏。
    香粉蓬开一小团粉雾,在鼻尖晕开一点浅红,连浓黑长睫也没能幸免,染上层薄薄的粉纱。
    “怎么了?”惊刃道。
    她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薄而窄的鼻尖上,顶着一小块毛茸茸的粉红。
    “扑哧,”柳染堤笑得眉睫弯弯,“没什么没什么,给你涂一点香粉。”
    她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十分坏心眼地,用指腹在香粉上又摁了摁,把红晕抹匀一些。
    指尖暖烫,惊刃嗅到一点脂粉香。
    她皱了皱眉,随手一抹鼻尖,看到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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