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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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可曾有过山匪?”
    驾车人想了想,道:“往年是有几伙不长眼的地痞流寇,但嶂云庄一向会提前派人清剿。”
    “尤其是铸剑大会将近的时候,道上护卫比猎户都多。别说人了,连蛇虫都不敢往这路上凑。”
    她笑呵呵道:“这条路我走过不下三十回,从来没出过事。”
    惊刃拧起眉心。
    她们这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任何嶂云庄的护卫,今年不知因何缘故,本家没有抽调人手出来。
    纵然内力微薄、伤未痊愈,她依旧是三百场擂台全胜的魁首,踏破踏八十一障而出的影煞。
    每一寸骨血都在杀戮中淬炼至精,对敌意与伏击的感知,早已渗入本能。
    惊刃知道,林中藏着人。
    不是武门正道,也非暗卫之流,应该是些饿急了眼、乱兵无纪的草寇流匪。
    思索间,林风骤起,一道破空声猛然袭来:“嗖——!”
    惊刃反手拔剑,寒光一闪。迎面而来的羽箭断作两截,箭杆斜坠,钉入她足边的草叶。
    驾车人一声惊呼,缰绳一抖,马儿长嘶着扬起前蹄,整辆马车被拽得侧倾了一瞬。
    林中骤然跃出十数道黑影,皆是布衣蓬头、蒙面遮脸,手持刀棍弯刃,脚步杂乱却凶相毕露,直扑马车而来。
    驾车人惊慌失措:“这,这是!”
    惊刃已飞身掠下,落地无声,刃光一转,劈开两侧袭来的长枪,火星四溅。
    “快上,车里肯定有好货!”匪头中气十足地吼,“那白衣姑娘可就只有一个护卫!”
    惊刃转头,无光瞳仁落在她身上。
    “杀了她——!”
    匪头话音未落,喉头已被冷刃一抹,血线未及喷出,便仰面倒地。
    另几人惊骇欲逃,却已被剑柄猛击腹部,重重撞上身后树干,身骨碎裂,昏厥不醒。
    断叶翻飞,哀嚎顿起。
    流匪也没见过此等果决可怖之人,无一招虚式,无一剑落空。
    步步紧逼,出手皆是杀招。
    她们原本仗着人多气盛,自信满满,如今却步步惊退,阵形已然溃散。
    惊刃一连斩杀数人,面色不改,心中却在暗自盘算剩余的体力。
    她心里清楚,自己内息浮散,动作虽快却透着迟滞,若再缠斗下去,局势就可能失控。
    惊刃咬紧牙关,逼出残余内力,招招狠辣如风,试图以气势强压对方。
    剑锋横斩斜挑,一式快过一式。
    惊刃横剑劈开一人双刀,回迎向另一个匪徒劈下来的重刃。
    刀剑相撞,劲力震颤。
    重刃沉猛,惊刃只觉掌中长剑颤了颤,耳旁响起一道极细的声响。
    她眼底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感受着,颤意自剑脊一路窜入掌心。
    明亮刃面上,蓦地出现一道裂痕,而后,裂痕如蛛网般一层层扩散,横断剑身。
    “嚓——”
    一声脆响。
    剑身自中间崩断,碎片炸散,半截剑身脱手飞出,嗡鸣着钉入数丈外的树干。
    只余半柄残骨,仍死死握在她掌中。
    惊刃呼吸停了一滞。
    身侧又有双匪扑来,她果断俯身,横扫一腿将一人撂倒,又抬臂硬接另一人的刺击。
    这是主子赐予她的剑,惊刃不敢让它再断一次,哪怕是仅余的一半。
    于是刀锋砍入手臂,殷红迸溅。
    袖边被鲜血浸透,深可见骨,惊刃面无表情,猛地反手一肘,将来敌震开半步,踢出一脚将其撞入树干。
    下一瞬,身后寒意袭来。
    耳畔风声乍起,一个身形瘦敏的匪徒已然逼近身侧,狞笑着挥刀砍来。
    惊刃呼吸绷紧,一息间思考了良多计策,最终只能偏开要害,让刀砍在并不致命的肩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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