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沈姝不睁眼, 她就凑到她脸颊上, 非要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低低地问:“姐姐,你喜欢她么?”
    年轻些的宴奚辞比年长些的宴奚辞要缠人许多。
    或许是少年意气, 忽然发现奉若神明的人早已被拉下神坛,她掩藏在眼下的欲望随着真相的揭开愈发明彻, 最后, 是想将神明拖入更深海底独占的旖旎妄念。
    “太近了,你过去一点啊。”
    沈姝推她的脸, 宴奚辞靠得这样近, 呼吸都递给来, 快要叫她不能喘息了。
    宴奚辞就着沈姝推拒的掌心将唇送上去,浅浅的, 在她指腹根部拓了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
    只是唇瓣贴了一下, 却好像将浑身炙热温度都渡过来,沈姝被烫得收了手,又被宴奚辞攥住放在脸上。
    她呢喃着,“姐姐……”
    半张脸都埋在沈姝的掌下, 只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眸, 浓密长睫垂颤, 眼底水光映着沈姝的身影不住的闪, 可怜又可爱。
    沈姝别开眼, 心头悸动又被她刻意压住。
    小狗眨着眼睛, 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哀求道:“真的不试试吗?”
    沈姝装出冷漠,狠狠拒绝道:“不行,我们身份有别……别有洞天……天壤之别!反正,就是不行。”
    说完她的脸彻底红了,她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宴奚辞一副受了伤的模样,委屈得很,偏偏手却牢牢攥住沈姝的手不让她抽回去。
    “……那个她,她为什么可以亲你?为什么我不可以?而且,你还亲回去了!”
    她幽幽看着她,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眶里。
    沈姝疑心,再那么下去,宴奚辞要把自己哭脱水。
    救命,从前怎么没发现她也那么爱哭。
    她又单手捂住脸,觉得躺在地上一点也不舒服了,后背好像有针扎似的,叫她如坐针毡。
    “阿泉,不能那么想。”
    宴奚辞才不管该怎么想,她只知道沈姝对那个她比对她好。
    “这不公平,你亲了她,我呢?姐姐,你看看我呀,我不比她差的。”
    “你们是同一个人,没差别的。”
    沈姝无奈夹杂着困惑,她是不太能理解宴奚辞为什么会执着于区分开未来的她和现在的她的。
    在她眼里她们分明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有什么好在意的。
    宴奚辞愣了下,随后认真道:“那更不公平了。”
    “她已经见到了姐姐,她可以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可是我等了姐姐十年。我有几个十年可以耗在里面?姐姐总会离开,到时候,我又会等姐姐多少年?”
    她说到最后,声音竟有些哽咽:
    “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不给我留一点念想。我的心因为你坏掉了,我一个人修不好的。你不会长久留在这,你会回去,你会回去和那个她在一起。”
    “那我呢?我就活该被你一次次的抛弃掉,被你落在时间里头么?”
    沈姝呆住了,她从未想过这方面,从来不会考虑宴奚辞的心会不会难过。
    人是阶段性的生物,记忆每时每刻都在清空重塑。是一个人的一以贯之,又是无数个记忆片段拼凑起来的完整个体。
    换言之,每个人都可以是记忆载体。
    眼下,她眼前的宴奚辞是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忆载体,她记住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同时也记得过去发生的所有事。
    她并没有未来的记忆。
    她年轻、眉眼间都是少年意气;她固执,认准了一个人一件事便要死死攥住;同样的,她也最容易患得患失。
    未来的她知道总会等到沈姝,可现在的她并不知道。
    沈姝对她而已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遇到沈姝,不知道再遇见的时候沈姝还会不会是现在这样,还记不记得她。
    痛苦根源于未知,又衍生成执念,枝杈疯长时,每一片叶子上都藏着沈姝的名字。
    沈姝颤巍巍捧住宴奚辞的脸颊,试图用眸光描摹出她的轮廓。她望着宴奚辞,眼里的不解困惑一下子转变成了更深层次的疑惑和歉疚。
    但宴奚辞却在此刻避开了沈姝的注视,她瞥开眼,反而盯着地上那滩半开的茶水渍看。
    水面浸润木质地板,倒映出四四方方的房间。
    昏暗的,狭窄的,凌乱的,像团看不清真假的黑色迷雾。
    格外沉静的环境中,她闭上眼,慢慢道:“沈姝,你不能对我那么坏。”
    这是一句结束语。
    宴奚辞的话音未落便从地上起身,她弯腰拾起方才丢到地上的剑,剑上血痕已干。她眼睛扫过去,准备打水将剑身擦拭干净。
    指尖触碰到门时,耳边却传来了沈姝的声音,她们之间好似真的隔着了许多东西,她听到沈姝的声音闷闷的,不大真切,可她却又被她的动作叫停住。
    “不是的。”
    她没转身。
    沈姝也起身,她雪白的中衣上宴奚辞留下的血已经凝固干涸。她走过去,走到宴奚辞身上,然后说:“阿泉,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你是怎么看我的?”
    沈姝的声音一下便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