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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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仪伶抱起包袱问她,“你还走么?”
    沈姝摇头,“走不了了。”
    “我给你洗罢。”陆仪伶笑的温和,细声细语嘱咐孩子般和沈姝说:“听话,去找宴奚辞借套衣裳,总不能一直穿湿衣服。时间长了,没病也穿出病了。”
    沈姝狐疑地盯着陆仪伶,她觉得这样不对,想拿回包袱时,陆仪伶已经飘飘然走远了。
    这算什么?
    沈姝默然,是把她当成她那个不存在的女儿了吗?
    她在房里走了两圈,想了想,还是去了宴奚辞的住处。
    不知为何,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于沈姝而言,阿泉还是那个小孩子。
    她还没来得及告别就消失在阿泉面前。
    现在,是真正的未来,属于沈姝的时代,阿泉是过去时,宴奚辞才是现在时。
    沈姝想知道阿泉……
    不,不能这么说。
    阿泉就是长大后的宴奚辞。
    这毫无疑问。
    沈姝只是……有些不习惯。
    她和阿泉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但和宴奚辞也仅仅是相处了几天而已。
    而且,她该怎么称呼宴奚辞呢?
    沈姝想起来最开始那个梦,那并不是个梦。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宴奚辞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名字,在她完全不认识她的时候。
    所以,她是记得小时候的发生的事?
    可是……倘若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见面的时候不说出来?
    还有,为什么她看见了陆仪伶倒在血泊里一点也不意外,仿佛习以为常一般。
    宴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只剩下宴奚辞一个人,为什么宴奚辞会从活泼可爱的阿泉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好多好多疑问缠绕在沈姝脑袋里,被猫扑抓过的毛线团般无序杂乱,她只觉得自己也被卷进了巨大的谜团里。
    她是被蛛网捕获的飞蛾,从离开潍城开始,便钻进了命运造就的牢笼中。
    一路行至宴奚辞的住处,沈姝方才注意到,原来阿泉从未搬离过住所。
    只是盛开着寒牡丹的地方原先该堆两只圆滚滚的雪人。
    到了门前,沈姝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阿姝?”
    宴奚辞披衣打开门,垂眸目光落在湿漉漉的沈姝身上。
    “昨夜下了雨,你出去了?衣裳都湿了。”
    不知为何,宴奚辞一开口沈姝便产生了一种很强的割裂感。
    她还不太能接受小团子变冷美人的事实,只低头盯着宴奚辞绣着荷花暗纹的衣摆,小声道:
    “阿泉……”
    她实在叫不出姐姐这两个字,只是说:“昨夜发生了许多事,我很想知道……”
    话到嘴边,又被迫咽下去。
    宴奚辞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进了房门,才是清晨,初升日光却照不进这间屋子内。
    昏沉光影下,沈姝盯着她的背影,终究是忍不住,说:“阿泉,这些年过得好吗?”
    小小一只萝卜头长成如今这副模样,其中辛酸苦辣该是旁人无法知晓的。
    宴奚辞却愣了下,她侧身掀起眼皮,黑沉沉的眸中似有幽微鬼火闪烁,全烧在了沈姝心头上。
    “……你,想起来了?”
    她语气艰涩,身位骤然和沈姝拉近,又在将将要相撞时急急停下,小指几不可察地颤着。
    “沈姐姐……”
    她忽然改叫她沈姐姐,一声接着一声,似乎要将这些年缺少的都补回来。
    沈姝听得很不是滋味。
    她轻轻拉过宴奚辞的手,应声答她:“我在呢,阿泉。”
    “对不起,我那时候该和你说一声的。”
    她同她道歉,为自己没有正式告别就立刻了阿泉的时间。
    她没能和阿泉一起过个好年,反而让她更难过。
    “阿泉,”
    沈姝仰面,眼底歉意深沉,宴奚辞细细看去,只有歉意。
    她们的时间并不是共通的。
    至少现在还不是。
    “没关系,我理解的。”宴奚辞低头,忽然说:“我继续叫姐姐阿姝,好不好?”
    她说这话时是盯着沈姝的,眸光直直相触,坦荡至极,偏偏微低了头,垂下的发丝扫过沈姝耳侧,发着痒。
    这次轮到沈姝愣住了。
    “……当然可以。”
    阿泉小小的身影和此时的宴奚辞重叠在一起,沈姝别开眼,突然发觉心尖随着眨眼的动作颤了颤。
    她是要走的,离开宴家,离开青城。
    但,为了阿泉……沈姝决定缓缓再走。
    她来宴家是为了避祸,沈姝想。
    这是她最初的目的。
    宴家的事和她无关。
    她的姨母早已死在了京城,宴家并没有她的亲人。
    沈姝又想,宴奚辞只有她了。
    她自觉担当起长辈的角色,就像小时候教她识字那样。
    复杂心绪在心头过了个遍,沈姝方才回过神,想起她来这儿的主要目的。
    宴奚辞眸色复杂地拿来了一套素净的衣裳递与沈姝。
    沈姝到里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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