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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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喻槐转身准备付钱时,又半刻意地说:「我劝你别太投入这段婚姻。像你这种被拋弃习惯的孩子,到时候哭,还不是自己承担。」
    门外风铃再次响动,严浩翔站在门口。
    原本是轻松的步伐,在看见喻桑苍白的脸色那一刻瞬间僵住。
    喻桑立刻站好、拉直围裙,甚至试图挤出笑容:「你、你来啦?」那笑容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严浩翔视线往前一偏,正准确落在喻槐身上。
    早在门口前他听见了喻槐说得最后一句话,眉头微动,眼神泛沉。
    反倒是喻槐,再看见严浩翔时不仅没有半分心虚,更加放肆的上下扫视他,语气带着恶意的试探:「严浩翔?哼,不过就是装清高。你们这种艺人不是最怕脱粉吗?」
    喻桑连忙抢话:「花替你包好了,路上小心。」
    她在求,在求这场羞辱赶快结束。
    喻槐不以为意地接过花束:「别忘了,你永远都是家里的弃子,我,可是比你更了解自己家里的人。」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门闔上的那一秒,严浩翔的拳头,已经悄悄捏紧。
    喻桑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想捡起地上的剪刀。
    只是指尖还没碰到握柄,那把剪刀已被另一隻手抢先拿起。
    严浩翔蹲下,抬头看着她。
    「为什么要装不痛?」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句句稳准地落在她心口。
    喻桑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扣住自己的掌心。
    那不是倔强,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准哭、不准让人看见软弱。
    可偏偏她隐藏了这么久,却被严浩翔一句话就戳穿。
    「你在忍。」他的声音更轻了些,像怕她一用力就会碎掉。
    「忍到我都替你痛。」
    喻桑眼眶一颤,眼泪像被震出裂缝般开始积满视线。
    她别开脸,吸气、忍住、压住情绪。
    那是一种本能的逃跑。
    严浩翔放下剪刀,站起身,然后轻轻拂过她的额前长发,让她不得不抬起眼。
    「从小到大,是不是没有人教过你,痛了要说?」
    喻桑像被说中了最深那块,难受到呼吸都乱了。
    「我如果说了,又有谁会管我?」
    她声音低得像尘埃,却藏着几十年的委屈。
    说出口的瞬间,眼泪终于落下。
    一下、两下,清晰又无处可藏。
    严浩翔第一反应不是擦掉,而是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她愣了愣,但下一秒,已经沉进他肩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收紧了环在她背上的手臂。
    那力道不是佔有,是让她终于可以放手崩溃。
    她小小的哭声闷在他胸口,弱得不像哭,更像呼救。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哭得像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
    「你不是她说的那样。」
    「你不是多馀的。」
    「不是被留下的那个。」
    「更不是该被丢下的人。」
    每一句,都在温柔地反驳她被灌输的认知。
    他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不得不正视他眼里的真心。
    「你值得被照顾、被惦记、被心疼。」
    「你值得被爱。」
    喻桑怔住,像第一次听人这样定义她。
    严浩翔抬手,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痕。
    「以后痛了,就来找我。」
    她喉口一紧,再也忍不住。
    喻桑埋进他怀里,像终于找到能躲雨的地方。
    严浩翔的声音沉稳、篤定、带着承诺。
    「不管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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