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门之外,皆是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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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微凉,街灯昏黄,街上行人不多。林问走在前头,沉平和苏静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路无言。
    沉平没说话,苏静也沉默寡言。林问时不时偷眼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大宗师——可他看到的,只是一位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
    他穿得很朴素,一件洗得有些旧的深灰衬衫,配着平底布鞋,头发随意地往后一梳,不见任何武者的锐气,也没有什么令人敬畏的气场。走在人群里,或许转头就会被人遗忘。
    但奇怪的是——林问越看,越觉得不对。
    沉平的步伐极稳,每一步都落在相同的节奏上,既不快,也不慢,看起来轻松,实则每一次脚掌落地都像与地脉呼应。他的呼吸,更是如鐘摆一样规律,毫无破绽,不论风声、汽车经过、街角吵闹,都丝毫未让他气息有任何浮动。
    这让林问感觉,他不是在「走路」,更像是在「行功」。
    再看苏静,她明显也是不轻松的。她一直在侧后方,身体微绷,像是在时时准备应变。但沉平就像什么也没察觉,双手插在衣袖中,宛如一位刚吃完晚饭、准备回家看看书的普通市民。
    林问忽然想起那句话——「大隐隐于市,真无门者,无跡可寻。」
    这个人,可能真的就是那句话的化身。
    书店内,灯光昏黄,桌上还残留着林问之前泡的那壶茶,已经微凉。顾清音见林问安然无恙,眼圈一红,却什么也没说,只拉着苏静走到另一边低声交谈去了。
    林问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学生,看着沉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位传说中的「无门宗师」,此刻像个熟门熟路的老朋友,随手拿起桌上那本旧书——《内功入门》,翻了翻,指尖轻轻划过封皮上那个署名的「平」字。
    林问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那本……是您写的吗?」
    沉平没抬头,只淡淡问道:「你,看懂了多少?」
    林问老实答道:「大概三成。」
    沉平轻轻一笑,把书闔上,语气平和:「那已经比我当年多了一成。」
    林问一怔,不知该不该笑。
    只听沉平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叫『无门』吗?」
    「因为凡是门,皆有限。修行之人,一旦进了门,就容易忘了门外还有天地。」沉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教训,反而像在说一件很可惜的事,「我们总说要『入门』,却忘了,第一天你学了东西,便已置身门中。那么,接下来每一步,都是在屋里转圈。」
    他顿了一下,看着林问的眼睛:「我创『无门』,就是希望你们知道——其实根本没有门。这世界万物,皆可修行。你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痛过的、爱过的,甚至今晚这杯凉掉的茶,都是。」
    林问听得出神,良久,喃喃问:「那……止呢?是什么?」
    林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一直在想,『止』到底是什么。后来我读到一句话——『战者,止戈也。』我才恍然大悟。」
    他抬起头看着沉平,语气坚定却谦逊:「止,并不是我一开始以为的防守之道。那只是表象。真正的止,是看穿万物之势、之理——以心中所悟,破敌之所恃,毁其之所仗。不是等对方来,而是让对方再也无从出手。」
    沉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像是欣慰,又像是等待。他淡淡问:「那你,听说过贺长风吧?」
    林问一震:「那个黑榜的——榜魁?」
    沉平微微点头:「正是他,我的宿敌。」
    书店里一时间只听得见窗外风声。
    沉平的声音不急不徐,却透着某种难以抗拒的重量:「他的功法,是『夺』。将天地间他人的气、形、意、力,皆为己用。他行事张狂,夺人之命,夺人之心志,夺人之道,毫不手软。」
    他顿了顿,嘴角浮出一丝难以名状的笑意:「可惜啊,我的功法,不需夺。」
    他望着林问,语气平静如水,却震耳欲聋:「我取自天地,天地无尽。我不夺一人一物,却可无限延展。夺得一时,不如承得万物。」
    林问如梦初醒,心中那一直模糊不清的「止」,像是突然有了一个方向。
    这时,苏静推门而入,神色平静地对沉平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动身了。」
    林问一惊,猛地站起来:「您……这么快就要走?」
    沉平微微一笑,缓缓起身,拍了拍书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却带着一种遥远的慈爱:「我来,只是为了了解你。也为了解决我多年前,没能解决的事。」
    他转身,望向林问的眼神多了一份罕见的柔和:「你的理解力,远比我当年想像的快得多。假以时日,你会是无门真正的继承者之一。」
    林问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头一紧,说不出话来。
    沉平没有多留,一步步走向门口,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决然。
    门开处,风从街角吹进来,拂动书店里的书页与墙上掛着的经络图。
    苏静默默地跟在后头,临出门前,轻声说道:「我们会再见的,林问。」
    下一刻,门关,风停,书店内再次归于寂静。
    林问站在原地,望着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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