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止书将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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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
    「我要知道,那个该死的名字,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世界上。」
    武协总部的某处深层地下室,光线冷冽,墙面钢铁铺就,空气中带着监控室特有的机油与霉味。
    六张黑色椅子围成一圈,环绕着中央的长型显示屏。这里是「协调会」会议室——只有最高级别的行动危机时,才会啟用。
    萤幕上,是东都与南区连续三起街斗事件的监控视频,其中一段,是宗师榜前十「鸣雷」被击倒的画面。
    「我们失去了六个分部的联络,三名宗师榜监督失踪,黑榜……已非潜藏,而是公开宣战。」一位高阶干部语气沉稳地报告。
    一人低声问:「林问的情况?」
    「玄心社已将其带走,我们掌握不到具体位置。」有人答。
    「……那就算了吧。」一名年长干部冷哼,「这孩子身上有止的影子,若真是那个人……也轮不到我们插手。」
    另一人接话:「现在不是谈无门的时候,黑榜的人开始攻击我们的明哨,若不反击,江湖秩序将土崩瓦解。」
    此时,会议室一侧的银发女干部淡淡开口:「我有一个建议——联络青帮。」
    「不可。」话未说完,一半数的与会者立刻反对。
    「青帮黑白通吃,从来不守协议。」
    「他们若是知道我们陷入困境,第一时间会拿情资去卖给黑榜。」
    银发女冷冷一笑:「若黑榜打到家门口,你连卖的机会都没有。」
    气氛一时凝重,这时,另一名中年干部开口:
    「我们还有另一条路。」
    「请出‘铁流公司’。」
    这个名字一出,会议室气场骤变。
    「……你是说那个在国际佣兵圈血洗巴哈防线的铁流?」
    「他们的老闆白岳和黑榜的折钢有过正面交锋,据说打了个平手。」
    「若是请他们出手,至少能拖住一时。」
    「风险很高。」另一人皱眉,「他们可不是我们养的狗,是狼。」
    但没人反对——因为他们知道,现在他们甚至连一条会听命的狗都没有了。
    最终,表决通过。白岳的名片被点上,画面转为一串通讯频道。
    玄心社练功室清晨一派静謐。
    林问站在光滑如镜的木地板上,对面是一张矮桌,桌上铺好纸砚笔墨。黎仍是神色淡然,手持一张白纸轻轻递过来。
    「今天的试练,写字。」
    林问一脸懵:「写字?」
    黎点头:「写——不是让你抄经,也不是书法课。」
    「你可知,古人书法有‘笔劲如剑’、‘气沉丹田’、‘落笔如云雾’的说法?王羲之练字,纸尽池黑,并非单为字跡,而是借笔行气,意达形开。」
    林问低头看了看毛笔,心里打鼓。
    「用笔即用气,运腕即运意,纸上留痕即是你内功的‘痕跡’。若你能写出气感,不止于力,那就离真正的‘止’近了一步。」
    黎说完,侧身让出位置。
    「写吧,写你觉得能代表‘止’的那个字。」
    林问默然。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中浮现的是观潮那挥之不去的杀招,是书店里那句「意无跡,唯止可成」,是筋脉图上贯通一瞬的内力奔涌。
    提笔。笔尖轻触纸面,一瞬间,笔毫轻颤,他彷彿听到体内的气流悄然起伏。
    他一笔一划,缓慢地写下——
    纸面微微隆起,墨痕未乾,却仿佛有什么气韵从笔跡中流转而出。
    黎站在一旁,眼神微凝,第一次,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黎看着那一个「止」字,沉默良久。
    纸上墨跡未乾,笔锋稳健有馀,却略显拘谨。那是正楷的结构,笔划整齐、起收分明,几乎可以入帖临摹。
    黎轻轻点头,却只道了声:「好。」
    随后语锋一转,话语带着几分点破与提醒:
    黎走到案前,伸手指向那个「止」字。
    「这字——结构稳固,但气息不活,形如中规中矩的门徒,过不了招也过不了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深意十足:
    「写字如人,更如功法。你今所写者,正如你一路以来的修行——照书修炼、依图寻路、每一步都走得‘对’,却未必走得‘远’。」
    「行功若拘泥于法,则为法所束;但若任气恣意,走入狂草之路,又易走火入魔,气息无序,意乱神迷。」
    「‘止’之道,非静止,也非狂奔,而是知何时不动,知何时藏气。」
    他转过头,盯着林问,一字一句:
    「你的‘字’,就是你的‘气’。」
    「你选择怎么写字,也就是你选择用什么样的气去活下来、去出手、去克敌。」
    林问低下头,沉思良久。
    桌上的「止」字,仿佛忽然不那么稳固了。
    那笔,那墨,那气,都在问他:
    ——你要怎样的气?你要怎样的「止」?
    黎离开后,练功室重归寂静。
    林问静坐在桌前,盯着先前那个字,久久不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气正在鼓动,像是有什么卡在了喉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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