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回:「立川基地,医疗区」(3/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有人给他答案,他就会一路杀到答案面前的力量。
    片刻沉默后,十号在鎧甲内低声开口:【对,我感觉到了。】
    十号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该死的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谁准的?
    这个事实像钢针一样扎进宗四郎胸口,他肩膀一震,回头看着墙上那盏冷白医疗灯的光反射在地面,眼神冰得几乎让人退缩。
    他缓缓低下头,眼神沉得如暴风雨前的海面,压得令人窒息。
    「你感知得到却没有阻止?」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
    十号低声道:「当时……」
    「当时什么?你不是说能追踪到一百公里外的动静吗?」宗四郎语气不高,却如同冰封,字字刺骨。
    他猛地看向亚白米娜:「队长,为什么让花凌出现在会被九号碰到的地方?」
    米娜神色不动:「那原本不是计画的一部分。」
    「计画?」宗四郎低笑,却像在自嘲,「计画可以失败,但她不能有事。」
    卡夫卡急道:「副队长,冷静……」
    「冷静?」宗四郎忽然转向他,目光如刀锋,「你不是最清楚她有多脆弱吗?为什么没有拉住她?为什么让她站在会死的地方?」
    一声声质问,落在别人耳里是责备,唯有宗四郎自己知道,这每一句,其实都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那天不在她身边?
    为什么没有更严密地保护她?
    为什么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九号那个怪物?
    胸腔闷得像被铁块压着,呼吸每一下都生疼,宗四郎握着刀柄的指节泛白,手微微颤却死死不放。
    他转身要往外走,步伐冷硬、沉得像要踩碎地面,那不是暴衝,而是一种「已经决定要做」的步伐。
    「你现在出去,是送死。」米娜眼神一沉,直接跨步挡到他面前,她语气平稳而冷静,带着队长的威压,「而且这样做也不会让花凌好转。」
    十号也操纵着鎧甲尾巴用力往地板一钉嵌入地面,不让他再往前走。
    宗四郎的脚步停住了,肩膀轻微起伏,像深海下被压得变形的钢铁,他低头,眼神藏在阴影里,冷得不像人类。
    米娜挡着他没有退让,「冷静。」
    宗四郎沉默了很久,长得足以让空气凝结。
    最后他抬起眼,那不是怒吼,不是狂暴,而是压断自己情绪后留下的、近乎冷酷的决意:「至少,死在牠前面的人不会是她。」
    这一句音量不大却如雷贯耳,那是他第一次对尊敬的队长这样反驳。
    米娜的指尖微不可见地收紧。
    宗四郎深吸一口气,努力收回外溢的杀意,语气仍然是冰冷的,但不再衝撞:「队长,我会等你下令,只要你让我去。」
    就在这紧绷的时刻,一声几乎听不清、微弱到像气音的呻吟,从病床上传出。
    那声音微弱、脆弱,但清晰无比。
    宗四郎全身猛地僵住,像灵魂回到躯体,他的手指不自觉松开了刀柄,所有杀意在瞬间被拉回。
    病床上的花凌,指尖轻轻动了动。
    她的意识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时而明灭,时而暗沉……她彷彿听见了谁的声音,那声音遥远、沉着、充满压抑的怒意与痛。
    她努力在幽暗中往上游,指尖抓着空气,像要抓住那个呼唤她的人。
    她的指尖在被单下颤动,眼皮缓慢地挣开,视线起初模糊得像蒙着雾,直到那张熟悉脸映进她的世界。
    宗四郎猛然回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声音软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他胸口,震得他心脏狠狠一缩,宗四郎快步到床边来到她面前。
    「花凌……」他压低了声音,不敢用力,怕一个字就会把她吹散似的。
    花凌看着他,眼中迷蒙却带着一瞬的清醒,她微微皱眉,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去挤出一句话:「笨蛋……不要……」
    花凌的声音那么微弱,却像一根细线将他从深渊拉回。
    宗四郎的喉头狠狠一颤,「我不会做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花凌微微笑了:「欢迎回来……」
    他的手轻轻的抚在她脸颊边,两人短短的四目相对,却像一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她的眼神忽然开始散焦,呼吸再一次变得浅而薄。
    「花凌?」宗四郎的声音因压抑而颤了一下。
    花凌的指尖轻抖了抖,像是想再抓住他,下一秒,她整个人又像断了线的人偶般沉入枕垫。
    宗四郎的声音低得像祈求也像誓言:「我回来了,你也快回来……」
    米娜扫了一眼监测仪器微幅波动的数据,淡声说道:「看来,花凌也不希望你去送死。」
    宗四郎先前那根被怒火烧断的弦,因为花凌的清醒而重新接上。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才被一声微弱的叹息打破,卡夫卡走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平常的样子:「是我该更早发现的……」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颤抖,指节发白,「我是清洁队出身,最清楚九号对她的奇怪执着……却还是没能阻止……」他看向病床上的花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