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回:你总算承认了啊,副队长(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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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的青梅竹马」这个理由欺骗自己。他以为只要不说出口,只要继续扮演那个温和理智、笑着骂人的保科宗四郎,一切都能被控制。
    现在花凌就在他面前,安静地睡着。
    宗四郎低下头,手肘抵在膝上,掌心掩住眼睛,这两天两夜他几乎没闔眼。医护人员劝他去休息,他只淡淡说:「我不放心。」
    夜深时,仪器的滴答声变成唯一的节奏,他靠在椅背上想着很多事——那些他刻意不去想的事。
    他记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的他总爱跟她吵架,她抢他木剑,他就故意藏她的鞋;她偷吃他的烤地瓜,他就在地瓜里加辣;她故意抢走大哥的注意力,他就拉她的马尾。他那时不懂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她生气的样子特别有趣,看她笑又觉得全世界都亮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只是花了这么多年才敢承认。
    宗四郎伸手替花凌拨开额前的发丝,发丝柔软又乱,像她这个人一样总是让他又气又无法不去在意。
    「笨蛋……」他低声喃喃,声音近乎沙哑,「这种话不是要醒着听我骂才有效吗……」
    说完他却笑了,那笑容带着疲惫也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这时医务室的门轻轻被推开。
    亚白米娜穿着防寒外套,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看见副队长雷打不动的守在床边,她挑了挑眉。
    「脱水、轻微扭伤、皮外伤、发烧。」宗四郎语气简短维持着冷静。
    米娜点点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花凌,又看了一脸疲惫涨个两个大黑眼圈的男人。
    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米娜先开口:「保科。」
    「你是不是终于意识到你不能失去她?」
    宗四郎的背微微一僵,手却下意识握紧了花凌的被角。
    米娜轻声笑了:「你可以装傻、可以嘴硬、可以笑着逼其他队员去跑地狱训练……但你脸色那么惨白,从后山回来就一句话都不讲,连饭也没吃。」
    「她不是任务,不是责任,不是你保护队员的例行公事。」
    「她对你来说,是不是已经是──」
    宗四郎低声打断她,嗓音沙哑:「是。」
    米娜停了一下,继而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总算承认了啊,保科副队长。」
    宗四郎仍低着头,不敢看她。
    「但她还不知道吧?」米娜语气轻松起来,「她好像也开始搞懂了什么是『喜欢』,但我想你们两个之间还得有一段旅程才行。」
    宗四郎无奈笑了,眼里满是疲倦与心疼:「她连怎么避开陷阱都不会……还在想着要採什么花来帮我减压……」
    米娜拍拍他肩:「我不是说过吗?她不会成为你的战力,反而是你这一生最大的『破绽』哦,而现在看起来,是你最无法放下的地方。」
    夜渐深,米娜离开前留下一句:「你就守着她吧,等她醒来,你可以慢慢教她该怎么喜欢一个人。」
    宗四郎听着脚步声远去,低头看着花凌安稳的睡顏。
    他知道队长说得对,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让她再一个人陷进陷阱,再一个人等在森林里,再一个人慢慢摸索人类世界该怎么爱。
    他轻轻伸手指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像在发誓似的低语:「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小白菜。」
    花凌被发现的第二天,她是在一片静謐中醒来的。
    意识像泡泡一样慢慢浮上水面,眼皮彷彿被谁贴了胶带,花了好大力气才睁开。
    她头有点胀,肚子空得发出抱怨的咕嚕声,喉咙像火山岩一样乾燥,整个人就像被反覆蒸煮过的章鱼,软趴趴地黏在床上动不了。
    而且闻起来,嗯,没有烧焦味、没有怪兽气味,也没有陷阱泥水味。
    她眨了眨眼试着转头看向病床旁,模糊的视线里,依稀坐着一个人影。
    那是……她眨了眨乾涩的眼睛,再一次确认。
    他坐在床边,整个人像一尊雕像。眼底是没睡两天的红,发尾乱翘,衬衫皱得像被她踩过,脸上明显的黑眼圈诚实地告诉全世界这男人两天没睡,嘴角紧绷,眼神专注却疲倦。
    花凌的本能反应是:副队长在我旁边欸!
    她的脑袋咚地炸出一朵烟花,连脑充血的后劲都还没散去,心跳已经快到像是被怪兽点燃的计时炸弹。
    他来看我、他是来看我的欸!
    然后她就想也不想地往他那边伸出手,想要抱他一下。
    结果才刚伸出去一点,她瞄到他疲惫又脸色铁青的样子,突然心中警铃大作!
    啊……他是不是在生气?
    是不是知道她自己乱跑、是不是发现她又掉坑了、又给别人添麻烦了、又差点没命了?
    是不是等她完全清醒之后,就要骂她了?
    花凌本来就虚弱的小脸一白,手像触电一样咻地收回,然后整个人猛地鑽回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头顶的一点点头发微。
    他原本是累到有点发呆的,连她醒来的第一声〝咕嚕〞都没反应过来,等注意到她睁眼要抬手时,心里一阵又惊又喜,然后她突然一脸吓到好像他长了三个头的样子收手,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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