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印盖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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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滴滴答答砸在地毯上,和她之前的血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你疯了!”虞晚想扑上来,被他用受伤的左手轻易挡开。那血糊的手掌拍在她肩头,留下一个刺目的红印。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锁住她。在她惊恐的眼神中,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重重按上她的额头。不是涂抹,而是带着某种近乎野蛮的郑重,一笔一划,在她光洁冰凉的皮肤上,写下一个血红的 “凛” 字。
    鲜血顺着她的眉骨缓缓滑下,像一道滚烫的烙印,又像一道赎罪的朱砂。
    “从今往后,”他的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钉凿入她的灵魂,“你的命,你的痛,你的脏,你的干净——全都归我管。如果你还想走进那个地狱,也得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写完,他扔开刀片,仿佛那伤口不存在。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浴室,脚步稳得没有一丝摇晃。
    浴室顶灯惨白。他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台面的冰凉激得她一颤。他调好水温,开始了漫长而沉默的清洗。
    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
    他先用纱布蘸着清水,一点点擦去她额头上那个已经开始凝固的“凛”字。血化开,变成淡粉色的水痕,流过她的眼角,像血泪。
    他解开她沾染了各种气息的衣衫,用大量的、几乎有些烫的清水,混合着气味凛冽的药用肥皂,从她的脖颈、锁骨、胸口、腰腹……一寸一寸清洗下去。
    力道很大,像是要搓掉一层皮,洗去所有江叙文留下的痕迹——真实的,或想象的。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训练留下的厚茧,划过她细嫩的皮肤,留下微红的印记,和他掌心翻卷伤口渗出的、新的血迹混在一起。
    她疼,想往后瑟缩,但他不容拒绝。
    最后,他托起她那只自残的手腕。伤口狰狞。他用碘伏消毒时,她疼得整个人弹了一下,他用手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动作却不停。
    清洗,上药,用无菌纱布一层层包扎好,手法专业利落得像处理战场伤员。
    整个过程中,他几乎不说话。只有水流声,和她压抑的抽气声。
    直到将她从头到脚“清理”完毕,用宽大的浴巾裹住,他才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两个人,都狼狈不堪。她面色惨白,额上残留着淡红水迹,像个被暴雨冲刷过的祭品。
    他军装前襟浸湿了一片暗红,掌心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亮得骇人,如同守住了至宝的野兽。
    他抬手,用没受伤的手背,抹去她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泪的痕迹。
    “虞晚,”他开口,声音是耗尽力气后的低沉平静,“记着今天。记着这个字。”
    “你的命,是我用血画了押的。想糟践?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至于你觉得自己脏,”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沉痛楚和决绝,“那就一起脏。你的地狱,我陪你下。但从此以后,那里面只能有我。”
    谢凛将处理完伤口的虞晚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谢凛,你是因为20岁的虞晚,才会对25岁的虞晚这么好的吗?”
    他从腰间枪套抽出配枪——不是训练用的,是真正配发的制式手枪。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谢凛没有看她,低头,动作熟练地卸下弹匣,退出所有子弹。黄铜子弹在地板上散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将空枪调转,枪柄朝向虞晚,缓缓推到她面前。
    “我的配枪编号,gx-370219。”他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做任务简报,“备案在东部战区作训部,每一发子弹的用途都需要书面说明。”
    他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引导。将她的手掌,按在冰凉枪身上。
    “现在,我把‘未报备的持枪风险’交给你。”他抬起眼,目光锁住她,“从这一刻起,这把枪的坐标、状态、以及它可能引发的所有连带责任——”
    “与我谢凛的军籍、前途、性命,完全绑定。”
    谢凛松开手,向后靠坐在自己脚跟上,姿态甚至算得上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刃: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在我这儿到底算什么吗?”
    “你不是我的‘责任’,不是我的‘旧情’,也不是我需要‘拯救’的对象。”他每个字都钉进空气里,“你是我主动选择的风险,是我系统里唯一的不可控变量,是我向上级写十份报告也解释不清的私心。”
    他往前倾身,缩短距离,气息拂过她惨白的脸:
    “二十岁的虞晚,拿到的是我浸了汗的肩章。”他盯着她的眼睛,“二十五岁的虞晚,拿到的是我的一切,你说我因为谁?”
    “只要你带着这把枪走出这扇门——无论你是把它扔进江里,还是交给江叙文,或者只是让它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第二天,军事法庭的传票就会送到我手上。”
    他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
    “用你的话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过我这只蚂蚱,把绳子的唯一解扣,塞你手里了。”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切割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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