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4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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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并不接话。
    然而,流言与暗示如同水滴,持续不断地落下。他们开始无意中让刘盈听到宫人私下议论,说陛下当年也曾属意二皇子,只是因某些缘故……
    他们找来所谓德高望重的老儒,在刘盈面前痛心疾首地谈论古礼,强调立嫡以长的周室法度。
    “殿下,您才是真正的嫡长啊!如今这位,虽有能力,但终究名分有亏,且行事锋芒太露,非国家之福。”
    私下恳谈中,老臣在刘盈面前涕泪俱下,“老臣并非为一己私利,实是为大汉江山、为陛下声誉、也为殿下您……感到不平啊!”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殿下,您性情仁孝,宽厚爱人,若是由您来承继大统,必是万民之福,朝堂也能更和睦。”
    刘盈独自坐在自己宫殿的书房里,窗外春光明媚,他却感到一阵阵烦闷与恍惚。那些话语,如同蔓草,悄然缠绕上他的心。
    是不是……阿姐也觉得,他这个弟弟太没用了?是不是……那个位置,原本真的应该是他的?
    如果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是不是就不会让阿姐那么累,也不会让那些老臣如此惶恐不安,朝堂是不是就能更平和?
    从未敢深想的念头,如同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种子,被这些日复一日的灌溉,悄然顶破了心防,露出稚嫩却危险的芽尖。
    他推开面前的书籍,走到窗边。
    春光正好,却照不进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他恍惚着去了宫外他们所邀之地。
    “公子,” 下首一位身着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低声开口,循循善诱,“嫡长为尊,乃礼法大义。您本是陛下嫡长子,仁厚聪慧,朝野皆知。如今储君之位旁落,非因您有过,实乃……形势使然。”
    另一侧坐着一位武将打扮的粗豪汉子,接口道:“就是!公子您看看,那刘昭,她再能耐,也是个女子!古往今来,哪有女子为储君的道理?不过是陛下当年……罢了!如今她大婚,声势更盛,若将来真让她登了大位,这天下岂不是……乱了纲常!”
    “慎言!” 有人瞪了武将一眼,随即又转向刘盈,声音更具煽动性,“公子,非是我等挑唆。只是太子那边,手段愈发凌厉。今日是她查那些与您走得近的官员,焉知来日,不会寻您的错处?储君之位,一步之差,便是天渊之别。您若不争,将来人为刀俎,您为鱼肉啊!”
    “可是……” 刘盈的声音有些干涩,“阿姐她能力出众,父皇母后寄予厚望。且她已成婚,地位更固。我……如何能争?”
    他并非全然天真,也知道这些鼓动他的人各有盘算,但那些话,终究是戳中了他最隐秘的渴望。
    “公子何出此言!” 武将激动道,“您有嫡长名分,这便是最大的依仗!朝中认可此理的忠正之臣,不在少数。太子虽有干才,然则女子之身,终究是硬伤。只要您振臂一呼,表明态度,自有志士景从!”
    儒士捋了捋胡须,“公子,争,未必是立刻刀兵相见。如今太子风头正劲,不宜硬撼。可徐徐图之。其一,广结善缘,联络对太子新政不满、或恪守礼法之臣。其二,扬长避短,太子行事多有锐气,难免有疏漏或得罪人之时,公子可多显仁厚宽容之德。其三……”
    他顿了顿,“陛下春秋渐高,难免有恙。届时,便是关键。”
    刘盈心头一震,猛地看向儒士。
    对方却已垂下眼帘,仿佛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只是错觉。
    书房内陷入沉默,只余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第157章 风雨欲来(七) 白蛇?是陛下斩的那条……
    那“陛下春秋渐高, 难免有恙”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又清晰地钻进刘盈的耳朵,在他心头噬咬。
    他猛地看向儒士, 对方却已垂下眼帘, 仿佛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只是错觉, 又或是隐晦恐怖的试探。
    书房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余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刘盈只觉得手心冰凉, 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他环视着房中这些人, 他们目光殷切, 神色晦暗, 要么强作镇定,但无一例外,都紧紧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带着惋惜和鼓动的忠臣目光, 而是变成了押注般,孤注一掷的狂热与期待。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声音发不出来。
    他才十四岁,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那武将见他犹豫, 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就是豁出去的蛮横:“公子!当断不断, 反受其乱!想想看,若太子真坐稳了位置,以她的手段,能容得下我们这些旧人?能容得下与我们有牵扯的您?到时候, 别说富贵前程,怕是性命都……”
    “住口!”刘盈猛地打断他,声音虚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的惊叫。
    他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慌乱地在几人脸上扫过,“你们……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他想起母后那双洞察一切,威严深重的眼睛,想起阿姐雷厉风行的模样,更想起父皇投向阿姐时那混合着骄傲与倚重的目光……
    他有什么?他只有这个嫡长子的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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