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1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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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侍从说陛下在游园,盛夏草木葱茏,繁花似锦。刘昭沿着蜿蜒的石径走去,远远地,便看到了刘邦的身影。
    结果她瞳孔地震——
    是非常瞳孔地震——
    她看见刘邦抱着审食其,不是,刘昭吓得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结果是真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怎么个事?
    她怎么没看懂?
    知道汉室乱,但汉室这么乱的吗?!
    啊?!——
    不过这事,还真是刘昭误会了,把时间调回到一柱香前。
    未央宫的园林内,夏木阴阴,鸣蝉聒噪。刘邦屏退了左右,看着水中争食的锦鲤,心思却全然不在景致上。
    他想起戚夫人父兄被诛,吕雉手段酷烈,随后又传来戚夫人的死讯。
    他先前虽气愤,但绝无要戚夫人命的想法,毕竟宠了这么多年,她不聪明犯蠢,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如意他已让其他宫妃照料,但是这事让他心头烦闷,堵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戚鳃杀了也就罢了,还让剁碎了,这事皇后实在过了。
    这心有余怒之时,关于审食其与皇后的那些流言,开始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让他隐痛又说不出。
    这时,辟阳侯审食其脚步匆匆而来。
    他的脸色比园中白石还要苍白几分,额上颈间尽是细密的汗珠。
    他是个心细的人,人杀完了他知道刘邦必是要秋后算账,他不能坐以待毙,待陛下越想越气,怀念戚夫人时,他不会对皇后如何,但他就完了。
    于是便跑了过来,行至刘邦身后,扑通一声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尽是惶恐:
    “罪臣审食其,叩见陛下!”
    刘邦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审食其伏地的背影上,并未立刻叫他起身。
    他沉默着,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难熬。空气中仿佛能听到审食其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审食其,”良久,刘邦终于开口,居高临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刺骨的冷,“你来了。”
    这语气让审食其浑身一颤,他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石缝里:“臣,臣知罪!臣德行有亏,致使坊间流言纷扰,玷污皇后清誉,令陛下蒙尘,臣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绝望。
    刘邦冷眼看着他,对于审食其,他并没有多少感情,如果不是这事,他可能忘了有这么个人。
    怎么敢这么胆大包天,对于宠妃也敢下手,他还没死呢!
    刘邦冰冷的回应,终于击溃了审食其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已布满血丝,泪水混着汗水滚落。
    他望着冷眼看他的刘邦,十余年的追随,他绝不甘心就此下场。
    “陛下,臣幼时就追随您身后,无论您说什么,臣都兴奋得为您鞍前马后,觉得是平生最大的幸事。”
    刘邦听着顿了顿,审食其以前多崇拜他他是知道的,小孩有事没事就跑他家干活,只是他觉得这人年幼,热情过头,他不大搭理小孩。
    那时的审食其,就像追随黑老大的小弟一样,虽然老大根本不理他这号人,没在意过,但当小弟当得真心实意,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哥一句话,杀人放火也敢干。
    就是这么看似纯良,实则无底线的人。
    审食其眼泪难以抑制,话语也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您送乡人去赴徭役,我怕嫂子一人在家,又有一双儿女,还得照顾老人,我那时十七岁,家中无甚事,就常去陛下家中帮忙。”
    那时刘邦根本没认过他这小弟,不熟,你我本无缘,全靠你纠缠。
    他听着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这辈子,为他生为他死的男人实在太多,战场上起码死了上百万了吧。
    刘邦是个重情的人,但他对情的要求是非常高的,比如纪信,他都没好意思说出口,纪信就自己接过话头。
    从容赴死。
    所以审食其说的这些,对他来说太小了,小到无意义。
    因为审食其的付出,他回报过了,他封侯了不是?
    但后面的说词,却让他动容。
    审食其声音里尽是委屈,“您逃亡芒砀山时,我怕陛下顾及不到家中老小,每日前去帮忙,您回来后成了沛公,夸食其小子,又将家中老小托付于我。我战战兢兢,不敢丝毫懈怠!”
    “雍齿那叛贼在丰邑作乱,陛下,我拼了这条命,也护住嫂子和孩子们周全!我想跟着您上阵杀敌,可您说我年少,命我留在沛县,照顾好家里……”
    审食其越说越苦闷,眼泪根本止不住,“陛下,臣从未辜负过您的嘱托啊!臣虽万死,但臣……不甘心。”
    刘邦想起他借兵回去,审食其护着他一家老小的模样,刀光剑影里并未挪动半分,那时他落魄。
    可不是什么人物,也没有权力,全靠这群小子无脑跟随。
    审食其几乎是匍匐着向前挪了半步,仰头看着刘邦,泪流满面,“陛下!臣对您之心,天地可鉴!那些年,臣眼里只有陛下交代的事,只有陛下的家人!臣知道自己年少蠢笨,不如陛下麾下能人,臣所能做的,不过是看好家门,让陛下在前方无后顾之忧,臣……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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