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05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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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话就是字面意思,但同样的话,章越说来就是另一个意思。
    虽是大雪天里,苏轼心底却温暖如春。
    苏轼想起当年进京时相士之言,章越真是他们苏家的贵人之语,真是一点不错。
    “苏某惜此身,本想为国家再做点事,但此番启程踌躇再三,心底还是忍不住后怕。”
    章越道:“子瞻,岂可轻移此志?”
    苏轼摇了摇头:“我想起一个笑话,两个措大言志,一人道,我平生不足唯独吃和睡。他日得志,我当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另一人则道我则有一点不同,我当吃了又吃,何必要睡呢?”
    “所谓人生抱负之志不过如此。”
    章越笑着摇头,苏轼都到这时还不忘吐糟。
    不过章越心想历史上苏轼一直在黄州待罪,一直到了元丰七年时,天子才让他改知汝州。
    章越还不到元丰五年便让苏轼官复原职,岂不是如赤壁赋,承天寺游记等名篇恐怕就要……恐怕就要由我替他写了。
    章越如是想到。
    章越对苏轼道:“先谈公事。”
    ……
    二人在中书厅里入坐后,苏轼坐在下首,章越坐在案上。
    官员入中书奏事都是北向而坐,宰相据案面南而坐。只有两府入中书时,方才撤去桌案,宰相与之分东西宾主对坐,这叫掇案。
    苏轼至中书必然遵守以此规矩。
    苏轼看着章越今时今日,自知不可以以往口吻与章越轻谈了。
    章越道:“由子瞻出使高丽再联络女真之事,是非你不可,权高丽国主崇仰本朝文化,你的文名早已在高丽远播,所以你前往此地再好不过。我听说之前高丽文臣金觐随同柳洪、朴寅亮出使宋朝。归国后,为他的两个儿子分别取名为“富轼”与“富辙”,倒是有意思。”
    章越说笑,苏轼肃容道:“下官有一事不明,高丽必听命于契丹,终必为北虏用。契丹大军足以致其死命,而本朝则不能故也,为何高丽要听命于我,而不听命于契丹?”
    “若是真的通好高丽,契丹触怒,岂非兵祸又起?”
    苏轼说得很有道理,契丹与高丽大部分领土就隔着鸭绿江,而且辽国还在鸭绿江以东的保州,定州驻军,随时可以攻打高丽的西京(平壤)。而宋朝与高丽距离那么远,几乎没有什么制着高丽的手段,高丽凭着听你的。
    章越道:“问得好,此事要从熙宁七年说起,当时本朝与辽国因划界之事,我身为枢密副使率军在前线与辽国对峙。”
    “为了打破僵局,当时朝廷让安焘和陈睦出海使高丽,以为联络。”
    “之前本朝至高丽海路,一直是由登州至高丽西海岸的翁津,但这一次,本朝则由明州(浙江宁波)至高丽礼成江的碧澜亭登陆。”
    “为何改变驿路?”
    “因为登州海禁,本朝禁止商人私下与辽国市易,所以这条路断了,而且从明州走而不从登州走,就是为了不触怒契丹人。”
    “这条路说远也不远,依靠季风之便,五六日即可抵达,但是风险不小。之前本来要林希出使,但他听说风险较大,最后就不去了,结果吃了挂落。”
    “不过明州虽远,却禁不住商人赚钱暴利之心。这些年富贵险中求的闽商从泉州港出海,照样能行往高丽。”
    “故而我打算打击民间私易,允许持朝廷招牌的皇商直接从登州出海与高丽贸易。这一次我准备将贝吉布装在使船上运至高丽,以后有了商贸之巨利,何愁高丽不从。”
    历史上从明州及泉州到高丽的海贸非常发达,其中利润可观,特别是南宋时,高丽为了接待南宋商人在高丽多建馆舍专门招待。如沈万三也是通过这条线路而暴富。
    同高丽做生意,既可以作为财源,同时也是将对方捆绑在一起的方式。其实章越有个念头,无论攻下凉州打通西域丝绸之路,还是这条海上丝绸之路,才是要紧的。对辽,对党项都只是顺带的,只有贸易和商业才是重中之重。
    章越顿了顿道:“当然最要紧的据职方司如今高丽与辽国关系并不和睦。”
    “辽国一直试图在鸭绿江设置辽丽两国相互交易的榷场,但权高丽国主的意思是只要辽朝不退出保州等城,就不同意开设榷场。两家边境都有些摩擦,否则高丽也不会主动示好。”
    “此外高丽一直还有吞并部分女真之心,但苦于辽国阻碍,尚不敢轻举妄动。当然最要紧的还是通过高丽,联络上女真人。”
    苏轼听说后道:“下官明白了。”
    章越又与苏轼说了一些细节方才了了。
    之后苏轼便起身告辞了,章越起身相送,苏轼道:“丞相,这一次我至江宁拜见王荆公,他与我说了一些话。”
    当下苏轼将王安石的话与章越说了,并言期望章越能够化解以后的党祸。
    “王荆公当时的言语就是这般的。对丞相可谓是期许深重啊!”苏轼说完看着章越的表情。
    章越望着窗外大雪出神了,苏轼和王安石都看到了,北宋有亡于党祸之忧。
    北宋与明的历史上有些相似,都经过小宗入大宗,然后有大礼议和濮议,这种朝臣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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