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26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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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黄履却只吃了一些。
    章越道:“殿试要考一整日,多少吃些,不然下笔会抖的。”
    黄履点了点头又勉强吃了一些。
    章越又揣了些吃食到了身上对黄履道:“边走边吃。”
    马车是吴家安排的,唐九陪同二人在车上。
    章越登车后,吴管家等家仆追至马车身旁大声地说着吉利话。章越听了笑了笑就放下车帘,然后马车载着二人疾驰离去。
    还不到四更天,马车从南薰门大街一路直驶往皇城,一路上天色与街道上都是漆黑一片,入了内城后拐了个弯,最后抵至东华门前。
    章越与黄履先后下了马车。
    但见城门点着数处火燎,皇城脚下的御卫守立在皇城外,一轮残月犹自挂在城头上。皇城开启自是有规定时间,如今陆续来的举子们陆续赶到了这里,等在了城门外。
    章越从兜里取出吃食与黄履分食了些。
    耳旁听得两名士子正聊天,一人道:“你可知江生兄前几日病故了?”
    “啊?怎有此事,江生兄不是一贯都很爱惜身子么?怎么殿试前出这事。为何这般没福?”
    对方答道:“省试及第后,江生自是高兴,但他不是贪玩之人,住在旅社里哪也没去。哪知一夜江生兄也不知何故,却突害了疾病,身在外乡,也不知请名医整治,结果病了两日便是去了,如今不得不补录一位之前榜下之人。”
    另一人叹道:“还有此事,这病了之人也是命不好,补录这人也是好命。”
    章越听了顿时心感实在是造化弄人。
    殿试在即,章越忍不住踱步平复心绪,却见左右的士子倒是轻松乐观,与自己一脸紧张不太相同。
    章越略想了想明白了为何,最残酷的省试已是过了,他们来此不过定个最后的名次的,进士对他们而言已是唾手可得。
    但自己则是不同,自己这一次殿试来此,无他,就是争状元的。
    第276章 崇政殿
    宋朝殿试名次浮动很大,省试第一,也可能掉至二甲三甲。
    省试末等,也可能会提为三甲。
    这没有一个定数,一切皆看皇帝与考官的意思,最后的排名一切皆有可能,省试成绩只是个参考。
    不过章越省试既考了第二,没有理由说我求个四甲五甲就好,如此人人都会觉得你在凡尔赛。
    既是省试第二,殿试即是来争头甲,甚至状元,榜眼机会都很大。反正章越心想,我既是省试考了第二,没有殿试不争第一的道理。
    这些话章越放在心底想想就好了,倒不如似国足般喊出个保三拼二争一的口号来。
    不过殿试第一名一等,二三名一等,四五名一等,头甲一等,接下来二三四五甲又是各一等。越是名次往前,一名之差待遇天差地别。
    看着火燎在夜风中掠动,章越神情也是渐渐严肃起来。
    过去诸侯以大射选拔擅射者。
    故而要求射者,发而不中,则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己矣。
    话是如此,但若读书人没有个胜负之心,何必来科举呢?
    科举不是请客吃饭,这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随着天色渐渐光亮,来到东华门前的士子是陆续多了,东华门前尽数是身着白袍的士子,相熟之人相互言语,戏谑之声此起彼伏。
    章越想到这里,除了与相熟的人略个点头外,其余人都则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的。以至于不少想结识章越的同榜举人都不敢与他打招呼。
    这时候除了殿试,一切都不在他眼底,些许失礼算什么,等殿试后再解释,或者不需要解释,尤其是你到了一个位置后。
    不过章越不说话,不等于旁人不议论他。
    当初章越省试的《金在镕赋》及策论,与江衍,王魁的省试文章一并被坊间小贩刊印,小贩沿街叫卖一人赋值得一文,又被时人戏称为三文赋。
    省试放榜后,王珪等人三位考官和详定官予三人给出了一个评价。
    三人中王魁第一场得了第一,章越第二场和第四场皆得了第一,可第三场因为‘针砭时弊’几乎得了个倒一,江衍的第三场最好。
    这是官方评价,而文章被小贩卖给他人后,汴京时人点评各是不一。
    但见一名士子道:“以诗赋而论,王俊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读之有当年王文正公《有物混成赋》之感。”
    另一人道:“此赋被誉为赋格,我等少年时都读他此赋为格。”
    “正是,王俊民破题也是一绝,令我想到了一赋一公破题云‘大礼必简,圜丘自然’,另一公言‘礼大必简,丘圜自然。’后者不如前也。王俊民破题即有此顿挫之感,乍看之下令人倍觉精神。”
    这时一名老成持重的士子道:“我看不然矣,王俊民在赋中虽文才过之,但却远不如章度之。”
    “此话从何说起?”
    那老成持重的士子言道:“普通人看文章还是文辞为重,至于器识则不顾。章度之这篇赋,我读了三遍,观文赋见器识,可知远胜于王俊民。”
    “可是文章取士还是重在文辞,何尝从器识取士?”
    这名士子道:“此言不能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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