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218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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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当面问几句话就是。
    官员的目的,就是将考试权和选举权分开。
    但此举遭到了学生们的不满,朝廷更不愿意。
    有为之君都是要把用人之权把握在自己手中,原先汉朝时就是乡里选举为选人方式,但曹操为汉相后,多次颁布‘唯才是举’令,选拔了有才华的寒士,改变由士人操控举贤的用人方式。
    到了后期曹魏与士族妥协,改用‘九品官人法’,虽说又恢复到乡里选举的老路上,但其实放宽了用人的资格,与汉朝选举制相比加强了朝廷用人的权力。
    到了宋朝就相对更公平了,在照顾了官宦士族与唯才是举之间达到了一定的平衡。
    至于朝廷不愿将用人之权放至考官手中,于是考官还是要将选举权把握手中,至少走个过场还是要的。
    解试这个过场,考官称之为‘面挑’。
    国子监虽有六百解额,但面挑之人不到七百之数。
    考官们这日会从早看到晚,最后再行放榜。
    换句话说,入面挑之人不一定最后榜上有名,但不入面挑之选的人,肯定榜上无名。此举就类似于省试,殿试。
    官员们选拔的省试之后,天子为了显示将用人之权把握在自己手上,还会搞个殿试,决定最后名次还有筛一部分人。
    故而殿试之后进士们自称天子门生,也就是这个道理。
    放榜前夜,养正斋的学子都留在斋舍里。
    有人是焦急地来回踱步,也有人则是成竹在胸,有人则是不屑于外。
    反正说得是谁,大家都清楚就是。
    章越倒是不着急,因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太学里学正学谕,各斋的斋长斋谕无论考得好坏,最后都会入‘面挑’的。
    虽说考得如何,榜前已定,但这一经历着实是折磨人。
    此时此刻,章越想起了章衡与自己说得一番话。
    那就是成功者的经验。
    归纳起来就是一句话,不断的成功是自我实现的一等方式,当你能战胜困难,攀登至山峰时,就会克服自卑,自怯,自我怀疑等等情绪。
    就好比一支军队,一支弱旅如果一直打胜战,那么最后逐渐就会变为无敌雄师,哪怕对方是再强的军队,都有信心与之一战,逢敌亮剑。
    科举考试也是这样,从考入县学,再至保送太学,如今则是从太学至解试。
    考试虽不透明但至少公开。
    有的人辛苦贡献了十几年几十年,但在领导那边却始终没有准信,前面说你太年轻,让老同志先上,后面说你年纪太大,要从年轻人中选拔,一直叫你等等等,始终升不了职。
    不等前功尽弃,逐渐被边缘化,等了啥事都是你干,且又遥遥无期。
    科举是公平的,考上考不上一见即知。
    解试时同场竞技的都是各中翘楚,但最后谁能脱颖而出?
    “斋长,卢直讲让你去一趟。”
    同斋的人都是竖起耳朵来,章越应了一声,当即出门走到了直讲室里。
    “见过直讲。”
    卢直讲见到章越,满脸是笑,从桌案后站起身道:“度之来了。你们养正斋此番着实考得不错。”
    章越道:“都是平日直讲教导之功,正所谓名师出高徒。”
    卢直讲闻言笑道:“其实你不表功,我也晓得,太学各斋之中,你们养正斋之学风最是纯粹端正,在我们几个直讲中对你是有口皆碑的。不说其他,仅是上一次大疫,你们养正斋人人足不出户,闭门苦读,无一人染病也是各斋中仅有的。”
    “何为养正?易云,蒙以养正。可是还有另一义,你不是擅治孟子么?孟子日,吾善养吾浩然之气,何为浩然之气呢?不求于外,不愧于心,养心中之正也,直也。”
    章越躬身道:“学生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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