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围观我古代种田 第6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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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殿门被内侍缓缓推开一道缝隙,光洒落在地面上,苦涩的药味也从里面飘逸出来。
    皇后一身素雅宫装,缓步而出,目光淡然地扫过跪了满地的官员。
    为首的慈州刺史季迁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轻声问:“殿下,陛下龙体……可安?”
    皇后不语,指尖缓缓摩挲着腕上那枚莹润的玉镯,半晌才淡然道:“陛下无碍,只是刚醒,神思倦怠不宜见人。季大人,请回吧。”
    这便是逐客令了。
    季迁咬了咬牙,再俯首道:“臣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面圣奏禀!”
    禄州虽然沿袭古制称为“州”,实则归他所在的慈州管辖。
    接到苏临加急送来的文书时,他惊得险些瘫软在地。
    他虽不愿意见苏临建功立业,衬得他管理不力,却更怕自己辖下出了弥天大祸!
    季迁当即就快马加鞭进了皇城,想讨得太医署的支援,把这件事平定下去。
    没想到他进了皇城才惊觉情况有异,圣上再度病重,整个太医署都在宫里忙活,半步不能离开,此刻是万万不可能从那边要到人的。
    他只得退而求其次,盼望着能面圣一次,求得太医院的验方,再把方剂下发给各府医者研习应对瘟疫,也算尽了心力。
    可皇后依旧分毫不让:“大人,先请回吧。”
    她竟是半句不肯松口。
    季迁满心不甘,却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只得踉跄着爬起身来。
    刚才跪得太久,他的双腿有些麻木,站在原地缓了片刻才僵硬转身,想着明日先去民间寻些医者,看看能不能另寻出路。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绯红身影如疾风般从他身侧掠过。
    季迁身体一僵,悄悄回望来人。
    只见大公主昭辛竟然未经内侍通传,径直越过了站在门口的皇后,大步踏入内殿。
    而刚才阻拦他的皇后,却未置一词。
    ----
    昭辛刚收到苏临的密信,信中说她已经寻到了对症的良方,正打算加紧推广。
    苏临还在信中提到,此次的疫病来得蹊跷,与以往的迹象都有所不同,若公主有心,可以顺着线索查证,说不定会有意外之获。
    她当然知道。
    禄州大旱,起初是天灾,而后的愈演愈烈,实则人祸。
    是贪官污吏的层层盘剥,断了民生之路。
    那这次的瘟疫呢?
    她派出的心腹已经为她带回一份密报。
    据说邻近的几个州府在此之前曾有过小范围的疫症,却被强行压下,部分患病流民,被有意驱赶,最终顺着人流涌入了禄州的地界。
    真相,已然浮出水面。
    她缓缓走近,立于龙榻前,望着帐幔中皇帝沉睡的脸,低声轻语,似嘲似叹:“父皇,您瞧瞧,这就是您倚重的好臣子。”
    皇后方才对季迁说了谎。
    皇帝今日,根本未曾醒转。
    整个太医署也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下,内外隔绝,消息无一泄露。
    水旱天灾,时疫流行,虽是天数,却总被视作上天对君主德行的考验。若处置失当,便是“君主无道,天降灾殃”的铁证。
    昭辛心里明镜一般。
    自父皇病重,某些人便按捺不住,想扶持她那稚龄皇弟登基,行摄政之实。
    而父皇并非没有怀疑过她。
    为此,她精心演了一场戏。
    那日父皇精神稍好,她特意穿了身海棠红的宫装,像个不谙世事的娇憨女儿家,伏在龙榻边撒娇。
    “父皇,儿臣有了心上人。”她适时垂下眼帘,颊边飞起红晕,声音又轻又软,“只是他如今官职低微,羽翼未丰。儿臣想求父皇给他个机会,让他能配得上儿臣。”
    她将一番小女儿情态演得淋漓尽致,眉眼间尽是情窦初开的羞怯,看不出半分对权术的野心。
    父皇信了,允了她擢升之权,她才得以给苏临一个机会。
    苏临是她一手提拔的心腹,亦是她的得力臂助。
    她们之间从无隐瞒,共享着所有不能见光的秘密。
    当年苏临女扮男装冒险参与科考,背后皆是昭辛早早铺就的前路,从户籍、保人到考场打点,无一疏漏。
    昭辛曾问过她:“跟着我,若是他日事发,便是欺君杀头的大罪。你……可想清楚了?”
    苏临却深深一拜:“纵观朝野,有资格入主东宫者,唯殿下而已。”
    有时夜深人静,昭辛也会觉得恍惚。
    曾几何时,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做个富贵闲散的公主,在御花园里赏遍四时花,饮尽八方贡酒,找个容貌家世都上乘的驸马,逍遥自在地过完这一生。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也这么期许着,她是中宫嫡出的公主,合该如此。
    可是从何时起,她竟一步步走上了这争夺储位的险途?
    大概,是苏临为她描绘的那幅图景太过诱人。
    在那个未来里,女子可以读书,可以出仕,可以堂堂正正地立于朝堂之上,不会再有人因她们的性别而投来轻蔑的一瞥,不会再因她们的见解而嗤笑“妇人短见”。
    那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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